古诗文默写,文言文实词虚词,现代文阅读答题模板。芝麻吃完饭,跳到床上,趴下来,下巴搁在床沿,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又睁开。
下午的时间悄然飞逝,张临渊熟练地又复习了一遍所有科目,芝麻睡睡醒醒了好多次,他下楼去餐厅吃了晚饭,然后回来洗澡,继续坐在书桌前,芝麻又醒了,它伸了个懒腰。
“哥,你今天还修炼吗?”
“晚上,等你睡着。”
“我睡不着了。”
“那就闭着眼睛躺着。”
芝麻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又睁开。“还是睡不着。”
张临渊没回头,但他听到芝麻从床上跳下来,踩着地板走到他脚边,顺着裤腿爬上来,蹲在他膝盖上。它把脑袋靠在他肚子上,呼吸慢慢变慢。它又睡着了。他继续翻书,过了很久,他也困了,他抱着芝麻上床,把芝麻轻轻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酒店的床真的太软了,他陷在里面,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像在一艘很慢很慢的船上,他翻了几次身才找到能入睡的姿势。
芝麻的呼噜声从枕头旁边传过来,很小,很细,像一个持续不断的、低沉的颤音。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黄线,比清江浦街上的路灯更亮,颜色更暖,没有熟悉的感觉。
但他今晚要在这里睡。明天要在陌生的考场里,用陌生的桌椅,写一张决定他去哪里的卷子。他知道回家的路,但不知道以后的路在哪里。他闭上眼睛。芝麻的呼噜声近了一点——它滚过来了,脑袋抵着他的肩膀。
中考第一天。上午,语文。
张临渊走进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把透明笔袋放在桌角,准考证压在笔袋下面。窗外有一棵银杏树,叶子还没黄,绿得很厚。他把笔袋的拉链打开又拉上,打开又拉上,看到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袋走进来,不拉了。
试卷发下来。他先翻到最后一页,看作文题。《那一刻,我长大了》。命题作文,文体不限,诗歌除外。他看了几秒,翻回去,开始做基础题。字音字形,成语运用,病句修改,默写填空。这些都是肌肉记忆,从初三开学练到现在,每道题的答题路径已经被训练成了条件反射。现代文阅读是一篇散文,写的是作者小时候跟着祖父在乡下看戏的经历,文笔清淡,情感含蓄。他读了一遍,找出主旨句,划出过渡段,归纳中心思想。答题卡上的空格被填满,字迹不算好看,但工整。
写完阅读,还有将近一个小时。他翻到作文页。那一刻,我长大了。
他思考了一会儿,不是在想“我想写什么”,是在想“我该写什么”。
他想起一个晚上。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就是几个月前的一个普通的夜晚。他坐在书桌前复习,母亲推门进来,放了一杯牛奶在他手边。杯子是白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以前他觉得幼稚,但那天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的,不烫。他把那个瞬间写进了作文里,没有写灵能,没有写灾厄,没有写他的时间系能感知到这杯牛奶是几分钟前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他只写了一个很普通的事情——母亲端牛奶进来,他喝了一口,温的。然后他觉得自己好像长大了。不是变强了,是知道了这杯牛奶的温度不是微波炉给的。
放下笔,还有半个小时。他没有检查,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树叶很绿,风把叶子翻过来,露出浅色的背面。画面很安静,安静到他想不起自己是在考试。
下午,政治和历史。
选择题考的是公民公共事务参与权责、跨区域统筹治理机构的职权、新时代全民所有制经济与区域协同发展制度。
大题考的是“城乡一体化深度融合的战略价值”和“核心技术自主可控对国家战略安全的意义”。他把背过的那些话术组合起来。
历史考的是N.E.纪元前的世界格局变化。不是远古史,是二十世纪到二十一世纪中叶,联合国的改革,全球化的困境,气候变化的国际合作。这些都是死记硬背的知识点,不需要理解,只需要记住。他记住了,但不是因为记性好,是因为他坐在书桌前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考完回到酒店,芝麻问他考得怎么样,他说“还行”。芝麻说“你每次都说还行”。他想了想,“那就是还行”。芝麻又问“你会不会考不上好学校”,张临渊说考不上就上普高。芝麻说普高在哪,他说清江浦就有一所,走路二十分钟。芝麻说“那不用搬家”,张临渊轻声回应。芝麻放心了,继续睡它的觉。
中考第二天。上午,数学。
他前面做得很顺畅,做选择题最后一道时,他卡了,条件太多,绕来绕去,像一团解不开的线。他的时间感告诉他,这道题你已经花了四分钟,远超正常耗时。耗下去能做出来,但是做出来不划算。他随便选了一个选项,翻过去做填空题。填空题后面是计算题,计算题后面是证明题,证明题后面是最后三道大题。
第一道大题全做完了,第二道大题第二问卡了,他跳过去做最后一道的第一问,最后一道的第二问写了一半,后面没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