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临渊全神感受,空间结构如同三维建模般清晰出现在脑海里,灾厄的位置也被标记,加上时间系的感知,时间告诉他,三秒后,它会自上而下扑击左肩。
张临渊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他向左偏了半寸。一道黑影从他右耳边擦过去,速度快到带起一阵风,风里是腥臭的、像是腐烂的泥土的味道。劲风扫过脖颈,带着刺骨寒意。
他后背撞上对面的墙,手臂贴着墙面。那东西在巷子中间落地,体型大概和一只狐狸差不多,但落地的声音比猫还轻。它头部没有眼睛,没有五官,只有一道狭长裂缝横贯头颅,开合间透出森森寒意,丑陋诡异。四肢短粗,身体扁平低伏,皮肤是灰白色的,像泡了很久的尸体,表面有一层湿漉漉的黏膜。它的呼吸声比以前听到的那种更轻,不是嘶吼,是气声,像蛇,但更沉。
第二只在那面墙的上方,在他头顶右侧三米的位置。他往前扑倒,手肘先着地,身体在地上滑了半寸。一个东西从他后背上方掠过,利爪擦过他的手背。他翻身靠在墙上,看着黑暗里那两个缓慢移动的轮廓,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封住了他往左和往右的路。身后是墙,身前是墙。它们不是在攻击,是在封他的路。
“它们在试探你的底线,观察你的实力,等你露出破绽。”
张临渊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他需要光。不是看清它们,是照亮自己。
他闭上眼睛。以前引导雷系灵能走手臂的时候,走到指尖的感觉是发麻,像静电。但这一次他把灵能推了出去,像从胸腔里挤出一口气,用力、彻底、不留余地。
手指亮了。银白色的雷电弧光从他的指尖炸开,微光划破黑暗。它们被雷光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下,然后停住了。不是害怕,是在判断。
雷光灭了。不是他的灵能用完了,是他没稳住。电弧在他指尖闪了不到一秒就熄了,像一根火柴在风里亮了一下就灭掉。手指发烫,指尖的皮肤还在微微发麻。他成功了,但也暴露了自己——他的攻击,只有这么一下。
左侧灾厄率先按捺不住,压低身躯猛然扑杀而来,动作迅猛狠戾。
突然他感觉时间变慢了,他的时间系在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时候自己发动了。他能看到那只从地面扑过来的灾厄的爪子,能看到它的运动轨迹。
他把全身的重量压到右脚,身体向右转,右肩下沉,左手撑地,身体在空中翻了大半圈。那只从地面扑来的爪子擦过他的身旁,身体被硬生生拉扯错位。
刚才那个动作不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不是他做得到的,是时间系和空间系帮他拆解了动作的每一个步骤,把一秒拆成了几千帧,他照着那一帧一帧的画面去移动自己的身体。不是他快,是灵能让他看到了“该怎么躲”。
但躲不是办法。他不想一直躲下去。
他站起来,背靠着另一堵墙。巷子口的方向是来路,芝麻在外面。走远的刘洋会不会听到声音走进来?芝麻会不会从书包里跑出来?他不能再退了。
“前辈。”他在心里说。
“嗯?”
“雷系。用多少,能杀死一只?”
“现在的你,全力一击可以杀死一只。但另一只你会来不及反应,杀了第一只之后你会短暂失去行动能力。”巴尔的声音平静、精准、像手术刀。
“不够。”
“那就再加空间系。用空间扭曲把两只拉到一起,同时命中。”
张临渊沉默了。这两项他都做不到,更别说同时操控。
“你还有另一条路。”巴尔说。
“什么?”
“让我暂时接管你的身体,不用你耗费心神,便能轻松解决两只余孽,代价只是今夜短暂的头痛,不会损伤灵核根基。”
张临渊咬了咬牙。“不用。我自己来。”
他比谁都明白,依赖外力一时畅快,后患无穷。一旦习惯依靠巴尔代打,他永远无法真正掌控自身能力,永远只能做被力量庇护的弱者,永远学不会独自面对危险。
想要胜利,只能靠自己。
没有热血沸腾,没有孤注一掷,只有冷静与算计。
灾厄的脚步声在黑暗里时隐时现。不是在走,是在绕,在这个狭小的巷子里来回折返,像两条在水面下缓慢游动的鲨鱼,等他体力耗尽,等他犯错。他的雷系只能再释放一次攻击,他的时间系已经开始让他的大脑隐隐作痛,他的身体撑不了太久。
他闭上眼睛。不是放弃,是在想。时间系能预判,雷系能进攻,空间系能错位。他不需要同时用,他只需要在正确的时间用正确的东西。像解题,不是每道题都要用最难的公式,是用最合适的。
另一只灾厄扑过来,就在身形腾空的刹那,张临渊侧身规避,与此同时催动微弱的空间扭曲,精准将另一只伺机而动的灾厄强行拉扯半米。
瞬息之间,两只灾厄猝不及防,狠狠撞在一起。
骨骼错位的脆响伴随着沉闷的碰撞声在巷中回荡。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