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上前,伸手去拉沈父的胳膊。
“住手!”
苏软拨开前面几层看热闹的百姓挤出去,几步在身沈父面前。
“我看谁敢动?”
那几个官兵被她这一声喝住,动作微微一顿,回头看向谢允衍。
谢允衍视线越过官兵,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从圈椅里起身,掸了掸微皱的袍角,笑着拱手行礼。
“原来是昭王妃。下官眼拙,方才没看见您,失礼失礼。”
苏软没理会他那套虚礼。
“谢太傅,不管此案事实如何,沈小将军为国捐躯、战死沙场,今日是他出殡的日子,谢大人却带兵当众发难,不觉得太不妥当了吗?”
谢允衍正要开口应答,长街另一头忽而传来一道散漫的男声。
“是我让的。”
众人循声回头,便见一辆朱漆马车不知何时停在长街另一头,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半张冷白削瘦的脸。
晏沉就坐在车里,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指节微微屈起,拇指不紧不慢地转着拇指上一枚墨玉扳指。
目光凉凉地朝这边压过来。
谢允衍立刻朝马车方向侧身拱了一下手,又回头看向苏软。
“王妃听到了?此事是昭王殿下首肯,并非下官自作主张。”
“还请您让开些,下官手下这些人粗手粗脚的,若是不留意冲撞到了您,那可真是罪该万死了。”
说完收起笑意,朝身后官兵一扬手,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继续。”
官兵便又往前涌,去拉扯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