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上了酒菜,一看便知是早就备好的。
很快,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推杯换盏间李方卓与张伯庸兴致大开,越聊越开心。
而李方衡因为不常饮酒,很快就有了些醉意,便放下了酒杯专心吃菜。
从二人的攀谈之中,李方衡得知这张伯庸竟是自己爹的学生,感叹世界真小,世间官员无不沾亲带故啊。
喝到兴头,张伯庸拍了拍手,不一会儿一群莺莺燕燕从堂外涌来,一时间堂上香气弥漫,丝竹乱耳......
李方衡有些不悦地看了看二人,只见李方卓与张伯庸一人怀里坐了一位美姬,哈哈哈大笑着互相调笑。
忽然一阵香风入鼻,一位美人坐在了李方衡身旁,拿起酒杯满上美酒,媚眼如波地往李方衡怀中靠去。
“大人~奴家来服侍您喝酒~”
李方衡一下子站起身,女子惊呼一声靠了个空,惹得众人看了过来。
张伯庸有些疑惑的道:“小衡这是不满意?赶紧换一个!”
李方卓摆了摆手道:“舍弟平日不爱这些烟花之事,只爱读书,不用管他!”
“还小还小......”
李方恒鄙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端起半只烧鸡转头走出了内堂。
“你等着,回家我一定告状!”
出来后,李方衡找了处在高处的亭子,吃着烤鸡准备看日落。
刚撕下一只鸡腿,耳边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这只鸡腿留给我!不然一会儿打你!”
李方衡诧异的转头看去,就见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正眼神凶凶的看着自己,然而嘴边却快要留下了口水......
“哈哈哈,哪儿来的小屁孩?去去去,莫要打扰我的兴致!”
小孩儿见有人竟敢忤逆自己,顿时愤怒地上来要打人。
李方衡轻笑一声,在小孩儿脑门上轻轻一推,就将其推了一个踉跄,随后一屁股坐地上。
小孩蒙了一下,“哇”一声哭了出来。
见此,李方衡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里的鸡腿塞进小孩儿嘴里。
肉进了嘴,小孩立马止住了哭声,他看向李方衡边吃着鸡腿,边抽泣。
“你打我......一个鸡腿......可不够了,我得叫护卫来打你!”
李方衡撕了个鸡翅下来啃了一口,对着小孩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儿仰起头道:“我叫张世宁!我爹是张伯庸!你怕不怕?”
将嘴里的肉咽下,李方衡心说这伯庸兄长对孩子的教育也太差劲了,这估摸着长大了又是个纨绔......
“厉害厉害!不过你估计不能打我了,这世上没有侄儿打叔叔的道理。”
“你是我叔叔?你吹牛!我就没见过你!”
这时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跑来,看了看地上啃着鸡腿的张世宁,小脸一皱,一把将鸡腿拿下来,对着李方衡道了歉。
“想必你就是李方衡,衡叔叔了,小弟顽劣,您莫要见怪。”
李方衡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这个小孩,“你认得我?”
“方才被父亲叫去内堂见礼了,见过了卓叔叔,爹说还有一个相貌极好的李方衡叔叔在外面,叫我来找你见礼,
我一看您就是符合相貌堂堂这四字,一猜就是您了。”
李方衡笑着点点头,仔细打量了这孩子,衣着得体,行为举止大方,像个合格的世家子弟。
孩子对着李方衡郑重地行了一礼,“小侄张世安,见过衡叔!”
“不必多礼了,我看你倒是教养得体的,不过你这弟弟是家中偏心不教?还像是没见过肉食一般?”
“叔叔见笑了,父亲公务繁忙,平日里的礼仪教导都是由各自娘亲来教的,我与弟弟乃是异母同父......我这位姨娘看来是疏于教导。
至于和您抢肉,是因为这几日我姨娘礼佛,带着弟弟吃素......”
李方衡了然的点点头,对着张世安道:“好了,肉留给你弟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肉,我先回内堂了。”
说罢,李方衡转身走出了亭子。
张世安对着愣在原地的弟弟没好气的说道:“有这么馋吗?何大有呢?”
张世宁抬起头,眼里有着一丝对哥哥的害怕,弱弱的说道:“我把他支开了......”
恨恨的瞪了弟弟一眼,张世安对着远处大喊道:“何大有!给我滚出来!”
话音落下,一个干瘦的青年从不远处的一个院子小跑着过来,对着张世安扑通一声跪下。
“大少爷......小的在这儿呢......”
张世安个头不高,却威严十足,他冷冷的说道:“你就是这么照顾小少爷的?”
“小的......”
“闭嘴吧!自己去领十鞭子!”
......
朔日,车队又再次晃晃悠悠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