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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樱京都南郊,伏见城外三十里,汉军大营。
入夜之后,营帐之间点起了无数火把。
刘冠坐在中军帐内,身子往后靠了靠。
一路碾过来了......
从挂龙岛登陆,到矶守砦,再到浜松、岐阜,一座接一座城池,一片接一片领地,汉军的旗帜像浪潮一样从海边一路推到内陆,推到此刻的京都。
这一路上,他出手的次数屈指可数。
绝大部分时候,他只需要站在阵后,看着神威大将军的四门巨炮依次轰鸣,那些石垣和天守在炮火的轰击下碎裂崩塌。
然后,那些穿着胴丸的扶樱足轻便会在震天的巨响中四散奔逃,被汉军压上去,收割残局......
念及至此,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忽然,帐帘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启禀陛下!秦将军求见!”
那声音短促有力,是守帐的亲卫。
刘冠闻言收回思绪,站直身子,朝帐帘方向开口:
“带进来。”
话音刚落,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秦玌弯了一下腰,迈步走了进来。
他在帐中央站定,双手抱拳,微微躬身:
“陛下。”
刘冠看着他,开口问道:
“什么事?”
秦玌直起腰来,声音沉稳有力:
“陛下,末将有一事不解,想请陛下赐教。”
刘冠靠在案沿上,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秦玌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道:
“陛下,我们这一路打过来,从登陆到现在,屠戮的扶樱人已经不算少了。
阵前斩杀的、破城时清剿的、溃逃时追斩的,加起来数不胜数。末将带兵这些年,经历过不少战事,可像这样一路屠过去的打法,末将是头一回经历。”
他停了一下,看着刘冠的表情,见他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才继续说下去:
“那些城池我们已经拿下来了,旗帜已经插上去了,可我们终究是要走的。
末将担心的是,等我们走了以后,那些没有被屠过的城池、那些残存的扶樱人,会不会阳奉阴违?会不会等我们一走就重新反叛?
届时我们大军已经离境,再回头镇压又是一番折腾,如此反复,如何了局?”
他说完这番话,便沉默下来,等着刘冠的回应。
刘冠听了秦玌这番话,在帐中踱了两步,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倒不用担心。”
秦玌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目光里带着不解。
刘冠看着他脸上那副表情,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走回案后,没有坐下去,而是靠在案沿上,开口了:
“秦玌,你对扶樱这个国家的了解有多少?”
秦玌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刘冠会从这个角度切入问题。
他沉吟片刻,如实答道:
“回陛下,末将读过一些相关典籍,略知一二。扶樱本为岛国,多山地少平原,国内诸藩林立,征战不休。
直到近几十年才在丰臣义久手中完成了初步统一,但也只是表面上捏到了一起,各藩之间仍有不少龃龉。至于其他......末将了解不深。”
刘冠点了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扶樱曾经有过一段历史?”
秦玌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刘冠没有等他追问,继续往下说: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的扶樱统一,实力强悍,士兵悍不畏死,四处征战扩张。
可有一天,一支比扶樱强大得多的军队从海上来了。
那支军队的规模极大,战船遮天蔽日,士兵悍勇绝伦,比扶樱国内那些的军队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他说到这儿停了停,目光落在秦玌脸上。
秦玌听得认真,眉头微微拧着,显然在努力消化这段他从未在任何史书上读到过的叙述。
刘冠没有管他脸上的困惑,继续往下说:
“当时那支军队里有两员大将,一个是身材肥胖圆润的胖子,看着像个富商,可打起仗来却精于算计,擅长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另一个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猛将,明明是个小孩,可打起仗来却凶悍得出奇,冲阵破敌从不后退,麾下将士个个怕他敬他。”
他顿了顿:
“此二人奉命攻打扶樱的两座城池。那两座城池被打下来之后,城内化为了火海,城内的扶樱人都被烧成焦炭,连一只活着的蚂蚁都没有留下。”
他继续开口。
“可自那以后,扶樱人对那个国度非但没有生出仇恨,反而极尽谄媚。
他们不但不恨那个烧了他们两座城的国度,反而觉得那是他们应该追随的榜样。”
秦玌听到这里,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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