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冲回站厅时,所有人都喘得厉害。
马大勇直接瘫坐在闸机旁,怀里的烧烤袋已经破了,几根烤串掉出来,油洒了一手。他低头看着袋子,愣了几秒,忽然有点崩溃:“完了,脆骨没了。”
没人笑他,因为每个人脸色都很难看。
秦放立刻安排封锁站台,等待更高级别支援。韩越手里的设备记录下了一部分异常波动,周扬则站在一旁,脸色沉得像铁。他刚才差点跪下,这对一个正式队员来说并不光彩,可他知道,那不是单纯意志问题。
那东西很危险,非常危险,林野靠在墙边,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影子正常了。
可刚才那一幕仍留在脑海里。影子替他跪下去,这种感觉比直接压他本人更恶心,像那东西不只是要人低头,还要你连自己照在地上的痕迹都承认低头。
他握紧短斧,手背青筋微微鼓起。
秦放走过来:“它跟你说了什么?”
林野沉默片刻,道:“它问我为什么不跪。”
秦放脸色更沉:“还有呢?”
林野抬头看向已经封锁的地铁入口。
“它说,有东西会来找我。”
马大勇坐在地上,抱着破掉的烧烤袋,声音发虚:“师父,你最近是不是欠了很多不该欠的债?”
林野看了他一眼。
“我只欠过房租。”
马大勇小声道:“那这债主排场也太大了。”
林野没有接话,远处,站厅广播又响了起来。
“临江路站暂停运营,请乘客选择其他交通方式……”
声音温柔、平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林野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从梦里走进了地铁,走进了江海,走进了真正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