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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锦宁觉得茅塞顿开。
这是一座地宫！
原来如此，隔绝天光的穹顶，阴寒刺骨的湿气，统统都有了答案。
她心跳如鼓，若是下次能梦中遇到傅彦卿，将这个消息告诉他，若是两人共梦，他可以找到自己。
她希望自己的猜想是真的。
傅千玥回来得比其他雅阁的人晚。
他抱着古琴，看到谢锦宁守在门边，嗤笑：“又睡不着了？”
谢锦宁无奈地点点头，傅千玥推开门，示意她进去说话。
进了屋，他慵懒说：
“别再折腾了，跟我刚来的时候一样。一开始越努力，后来会越失望，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掉，会觉得无非就是一死，不必过得这么辛苦。”
谢锦宁摇摇头：
“死了也不能解脱，就算重生回来，若是怨天尤人，还是死路一条，你一个男人为什么如此消沉？”
傅千玥忽地笑了。
“我是个男人吗？”
他止住笑，凤眸中冷意横生：“你没见过我被人玩弄的时候，连畜生都不如，若不是为了清河，我早就自尽了。”
他松开腰带脱了外衫，从柜子里拿出药瓶放在桌上：
“看守每次给我一颗，多了也没有。”
谢锦宁想到守卫说的话，轻声问：“你最后一次见到清河公主是什么时候？”
傅千玥微怔，轻声说：
“清河是父皇最喜欢的小公主，宫变那夜，我被人灌了迷药，再醒来便在这里，他们告诉我，清河也在，只要我听话，她就能活。”
“那时候她才十一岁，就再没见过她。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长大。想来……现在应该十四岁了。”
谢锦宁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半晌，她轻声问：“若是你妹妹不在了，你还会活下去吗？”
傅千玥瞅了她一眼，眼中戏谑自嘲：
“你说呢？”
谢锦宁噤了声，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将那个残忍的消息告诉他。
思虑良久，她忽然开口：“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了。”
傅千玥侧首。
谢锦宁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我们是在地宫，所以这么久没有人找到。”
傅千玥眼中惊异，沉吟半晌，他才缓缓点头：“你真是聪明，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么多年，竟是你先勘破困局。”
他眼神闪动，颓废的心忽然有了一丝动摇：“就算知道，我们怎么把消息传递出去？”
谢锦宁敷衍道：“我有办法，你放心。”
傅千玥的眼神在她脸上逡巡，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我现在倒是信了你几分，你若是真能出去，请带着我妹妹，至于我，就烂在这里吧。”
谢锦宁刚想张口，门“咔”地被推开。
两人一惊。
看守瞅了他们两人，也没有露出太多意外，只是看着谢锦宁说：
“谢锦宁，你明日要见‘至尊’，记住，不要多说话，小心被割了舌头。”
说完，关上门离开。
谢锦宁半晌没缓过劲，傅千玥看着她问：
“月事没了？”
她才反应过来，睡起来的时候婆子来她屋里查了身子。
她点点头，忐忑说：“这次时间很短……”
傅千玥沉吟良久：“他会往死里折腾你，很多女人都没挺过第一次见‘至尊’。能活着回来的，不足三成。”
谢锦宁惊骇看着他：“有什么法子吗？”
傅千玥抿抿唇：
“这一回，我替你去，‘至尊’应该不会拒绝，他喜欢践踏皇权血脉的快意，再给你拖几日，你再想想办法，我妹妹可就指望你了。”
闻此言，谢锦宁怔在原地。
她眼眶发热，那句话如鲠在喉。
“傅千玥，你妹妹已经死了，刚刚我听到守卫说的。”
话说出来，她看向傅千玥，不知道他会如何。
傅千玥原本冷白的脸，更是一丝血色都没有了，僵在那里像石化了一样，凤眸里的光寸寸熄灭。
他喉结滚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良久。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替你去，杀了‘至尊’。”
谢锦宁眼中惊慌：“你一定会死，再说，你能杀得了他吗？”
傅千玥摇头：
“我也没有把握，但是事到如今，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殊死一搏，若是能杀了他，也给清河报了仇。”
他看向谢锦宁：“以后你自己保重，你来的时候我多有得罪，请见谅。”
谢锦宁摇摇头：“说这些干什么，还有一日，说不定我能将消息送出去。”
谢锦宁回到自己屋里。
她手里攥着助眠药，躺在床榻上，将药放入口中——
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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