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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锦宁嘴唇翕动,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她急得冒汗
傅彦卿将她的脸捧在掌心。
“说话!你知不知道朕要疯了?”
此刻,谢锦宁非常希望这是傅彦卿能感知到的梦,她拿过他的手,在他掌心写下——
我在花楼……
她忽然顿住,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瞬间,几只男人的手从迷雾中伸出,铁钳般扣住她的肩膀、腰肢、手腕。
谢锦宁忽然喊出声:“啊——”
她意识到自己能说话了,对傅彦卿高声呼喊:
“陛下,我……”
她的嘴忽然被一只带着粗茧的手死死捂住。
紧接着,那些鬼影撕裂了她的衣裳,身体裸露出来。
傅彦卿目眦欲裂,疯了一般去打那些凭空出现的男人,却碰不到实体,眼睁睁看着他们蹂躏谢锦宁。
“锦宁——”
……
谢锦宁的身子猛地一震,醒了,剧烈喘息,冷汗浸透衣衫,心跳撞破胸腔。
“怎么才醒,还以为你晕死过去了,晃了你半晌,快起来!”
一道粗粝的声音响起。
谢锦宁看清,眼前是婆子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带着不耐与审视。
梦境的余温尚在,傅彦卿喊她的声音还悬在耳畔,却被硬生生拽回这人间炼狱。
她有些沮丧,惊惧对婆子说:
“干什么?”
婆子冷瞥她一眼:“给你提个醒,知道逃跑是个什么下场。”
婆子没再说二话,将她推出雅阁。
未到勾栏,便听见一阵骚动。
远远看到大厅里聚满了人,还是那些前朝遗孤,聚在一起,瑟瑟发抖,婆子将她一推,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一人伸手将她揽住。
她抬头一看,是傅千玥。
傅千玥放开她,冷淡说:
“就你这身子骨,在这里过不了几日就会死,我昨日还浪费口舌跟你说了那么多,真是可笑。”
谢锦宁站稳,没理会他的刻薄,紧张问:
“把我们叫来干什么?”
傅千玥轻轻出了口浊气,下巴点了点前面。
谢锦宁循着他指的方向,越过遗孤们的身影望去——
大厅中央有个木桩,此时,两个看守将一个年轻男子绑在上面,他身上全是带血的鞭痕。
“他是谁?”谢锦宁骇然。
没等傅千玥回话,管事高声喊话:
“他是前朝宰相的孙子周瑾,妄图逃窜,罪无可恕。按规矩,当众绞死,以儆效尤!”
谢锦宁身子一震。
那青年嘶声喊道:“你们这群畜生!你们不得好死!我做鬼——”
绳索套上他颈项的刹那,声音戛然而止。
绞架转动,青年双脚离地,身体剧烈抽搐,双腿蹬了几下,便不动了。
勾栏上的宾客们骚动起来,交头接耳点评,黑纱掩面,只露出一双双眼睛,带着餍足的贪婪。
“挣扎得够久。”
“三刻才断气,比上一个强。”
“长得不错,这身子可惜了。”
……
骨头粉碎的声音钻进谢锦宁的耳膜,她胃里翻涌,血腥气灌入肺腑,眼前直发黑,几乎要瘫软在地。
身侧的傅千玥低身说:“忍住,不要引起客人的注意。”
闻此言,谢锦宁吓得赶紧放下捂住耳朵的手,死死咬住下唇,忍住了没晕倒。
傅千玥思虑片刻,握住了她的手。
谢锦宁侧首,对上傅千玥的凤目。
傅千玥的手冰凉,却稳如磐石,将她从崩溃的边缘一寸寸拉回。
绞架停止转动。
管事上前,像验货般拍了拍死人青紫的脸,满意地宣布:“死了。”
尸体被拖下去,在青砖上留下一道暗红,婆子们提着水桶上来,草草冲刷。
接下来,还像上次一样,他们被一个一个挑走,等叫到傅千玥,他放开她的手,轻轻对她摇了摇头:
“习惯就好了。”
谢锦宁又独自回到雅阁。
她倚靠着门坐在地上,一闭眼,那具绞死的尸体仍在眼前晃荡,她不敢睡,也睡不着,风吹草动都让她浑身绷紧。
此时。
紫禁城,太极宫。
太上皇自退位以来,便深居简出,整日在宫里炼丹修道,好像远离朝堂。
可傅彦卿知道,他没有。
傅彦卿大步踏入殿门,开门见山沉声道:“父皇,苏维绑了儿臣的人,您将人要出来,儿臣可以保您安度晚年。”
太上皇五十开外,常着玄色织金蟒袍,眼窝深陷,精光内敛,斜睨他一眼:
“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彦卿面色沉凝,上前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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