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难得人才,如今总算有了安稳归宿,成家立室、有所牵绊,朕心中也能彻底放下一桩心事。”
他看向萧敬,语气郑重叮嘱:“方才交代你的宅院、物资、银两,务必亲手督办,手脚利落些,切莫拖沓延误,万万不可耽误了开春婚期,不能让新人仓促凑合。”
萧敬连忙躬身垂首,态度恭敬谦卑,语气笃定:“奴才明白!陛下放心,奴才必定亲自全程督办,层层核查、件件清点,一丝不苟、绝不敷衍。定要在婚期之前将宅院修葺妥当、器物安置完备,保证一应齐全,干净体面,绝不让许大人成婚之时有半分缺憾。”
萧敬躬身一揖,正欲退步领旨退下,弘治忽然抬手,出声将他拦下:“且慢。”
萧敬脚步一顿,连忙回身垂首:“陛下还有何旨意?”
弘治稍作沉吟,思索片刻,缓缓开口补充:“先前拟定的赏赐,再额外增补上等织造绸缎二十匹,花色各有不同,皆为宫中御用料子。另外再加宫廷秘制糕点、风干精品干果各十盒,皆是内库精心储存的上品,便算是朕提前赠予一对新人的新婚贺礼,讨一个圆满吉利的好彩头。”
“奴才一一记下,绝无遗漏。”萧敬连忙应声,默默将增补之物记在心底,不敢有半点差错。
弘治指尖轻轻敲击御案,思绪缜密,又细细考量一番,再度开口:“许哲如今身居工部左侍郎,兼管神机营军务,身兼双重重任,差事繁重辛苦。他俸禄虽高于寻常朝臣,可从前孤身一人,花销简朴,尚且够用。如今成婚立家,后宅开张,人情往来、家用杂项,开销必然成倍增加。”
他语气笃定,决断利落:“你再从内库专属银库之中,额外支取白银三百两,一并送入新宅,专供许哲婚后补贴家用,不必拘泥用途,随心支配。”
萧敬闻言,由衷赞叹一声,语气满是敬佩:“陛下心思缜密,体恤臣下竟到这般地步,从古至今,这般仁厚圣明的君主实属少见。”
弘治淡淡摇了摇头,面色平静,轻叹一声:“朕并非单单体恤许哲一人。朕体恤的,是天底下所有实心任事、为公为民的臣子。朝堂之上,贪腐奢靡、空谈误国之辈数不胜数,若连如许哲这般勤恳务实、清正无私的能臣都得不到朝廷厚待,日后还有谁愿意真心为国效力、为民操劳?人人贪图安逸、趋利避害,大明江山,又该依靠何人支撑?”
此言落下,萧敬不敢多言,只垂首躬身,郑重附和:“陛下圣明。”
弘治眸光微动,忽然想起一事,随口向萧敬问询:“方才刘健提及,婚期定在开春,待神机营初具规模便举行大婚。你且估测一番,那座安定门御赐宅院,如今主体完好,若要彻底清扫、规整布置、陈设安家,一应事宜全部办妥,需要多长时日?”
萧敬心中早有盘算,当即清晰回禀:“回陛下,那座罪臣旧宅此前已奉旨修缮完毕,屋舍完好、墙体坚固、不漏不潮,无需大兴土木。现下只需清扫院落、擦拭屋宇、摆放家具、悬挂牌匾、布置喜庆陈设。人手充足之下,最快五日便可完工,最慢不超十日,便能收拾妥当,干干净净,适宜入住。”
“甚好。”弘治当即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朕给你十日时限,十日之内,宅院必须全部规整完毕,屋内屋外一尘不染,器物摆放井然有序,不许有半分潦草拖沓,不得延误婚期。”
“奴才遵命!”萧敬躬身领旨,语气坚定,“奴才必定日日亲自前往宅院监工,紧盯布置流程,绝不偷工减料,十日之内定将府邸打理得富贵雅致、规整周全,绝不耽误许大人大婚事宜。”
弘治缓缓点头,转瞬眉头微蹙,又生出一重顾虑,低声自语:“只是……许哲孤身漂泊入京,无亲无故、无长辈在世。寻常人家大婚,必有长辈出面主婚,可他在京城举目无亲,成婚之时,竟无一位至亲长辈为他主持婚事,终究少了几分体面,未免太过清冷。”
萧敬眼珠微微一转,心思活络,当即躬身献策,语气平缓妥当:“陛下思虑周全,此事简单。刘阁老乃是许大人未来岳父,依照礼制,本就该为主婚之人。除此之外,徐溥徐阁老、丘濬丘阁老,皆是当朝内阁重臣、士林表率,声望极高。不妨请二位阁老一同出面,担任证婚大臣。三位当朝重臣联袂为他撑场面,既有至亲名分,又有朝堂重臣加持,场面庄重体面,礼数周全,无人能挑半分错处。”
弘治眼眸骤然一亮,豁然开朗,连连颔首:“此言甚合朕意!此法最为妥当。刘健身为内阁首辅,身居百官之首;徐溥、丘濬亦是德高望重、权位深重的朝廷柱石。由这三位重臣一同主婚、证婚,礼数完备、排场庄重,满朝文武无人敢轻视怠慢,足以给足许哲体面荣光。”
他当即定下旨意,郑重吩咐萧敬:“你且记好。待到婚期敲定、时日确定,朕便下口谕,亲口嘱咐徐溥与丘濬,命二人一同出面,为许哲庆贺成婚、站台撑场。”
“奴才明白。”萧敬恭敬应声,“这般隆重安排,古今少有。许大人知晓之后,必定感念圣恩,心中暖意长存。”
弘治缓缓起身,抬步走到雕花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