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所为何事？”许哲开门见山，直接发问。
匠人挺直腰身，如实回禀：“回大人，孙师傅命小人前来报喜。如今新式燧发枪已锻造完工一十六杆，剩余四杆枪身、配件皆已备齐，两日之内便可全部打磨完工，送到大营。只是造枪途中，出了一桩小变故。”
许哲眸光微凝：“何事？直说便可。”
“是。”匠人连忙回话，“此前郊外试射核验之时，发现其中一杆枪械准星略有偏移，弹道稍有偏差。孙师傅得知之后，没有半分犹豫，当场将此枪砸碎销毁，绝不将就。孙师傅特意交代，枪械乃是上阵杀敌、保全性命的依仗，宁可慢工细磨、延缓工期，也绝不能将残次、有瑕疵的枪械送入军营，祸害将士。”
许哲闻言，眼中掠过一抹赞许之色，缓缓点头：“孙铁山懂规矩、知底线，做得极好。军械无小事，枪械便是士卒沙场搏命的依仗，宁可工期放缓，也绝不能粗制滥造、糊弄交差。你回去转告孙铁山，余下枪械不必急于赶工，务必精工细作、层层核验。待二十杆枪械全数完工之日，我亲自前往军器局验枪试射，亲自核验每一杆枪械的优劣好坏。”
“小人定然一字不差带回原话！”匠人躬身行礼，随后恭敬退下。
匠人刚走，周安便快步折返回来，高声请示：“大人，下方士卒已然整顿完毕，阵列规整，是否即刻开始操练三排轮射阵法？”
许哲缓缓转头，目光远眺下方空旷校场。寒风之中，数千士卒静静伫立，阵列笔直整齐，人人身姿挺拔，持枪肃立，一派铁军风貌。他沉定出声，语气不容置疑：“传令下去，今日依旧稳扎稳打。先定队列、练身形、规范动作，不必急于加速、不必强求连贯。一步一练，一招一磨，根基扎实，日后上阵方能临危不乱。”
“属下明白！”周安应声领命，随即转身，扯开洪亮嗓门高声传令，声浪穿透寒风，响彻整座校场，“全体都有——三列列队！”
军令落下，下方士卒动作整齐划一，脚步落地整齐有声，迅速拆分队列，排布成三列横队。进退、转身、持枪、落脚，每一个动作都规整利落，没有半分杂乱。凛冽寒风之中，士卒口号铿锵，声声震耳，格外嘹亮。
张承先缓步走到许哲身侧，目光望着下方井然有序的操练队伍，低声感慨：“大人，如今咱们神机营军心凝聚、军纪严明，各项规矩尽数落地，新式军械也即将配齐。照眼下这般进度，不出两月，这支新军便可磨合完毕，随时能够拉上战场、戍守边关，堪比边军精锐。”
许哲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始终牢牢锁在操练的士卒身上，视线不曾偏移分毫。寒风吹动他的衣袂，神色清冷而坚定，只轻声叮嘱：“盯紧操练，但凡动作变形、姿势不标准的士卒，立刻上前纠正，不可放任姑息。你要记住，如今在校场之上反复打磨的每一个简单姿势、每一处细微动作，来日在冰冷沙场之上，皆是将士们保命杀敌、立身破敌的根本。”
张承先神色一凛，郑重拱手：“属下谨记大人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