袂,卷起地上几片枯草败叶,他淡淡开口:
“他不是办事靠谱,是太过精明。”
“他清楚知晓,月月稳稳的例银,是难得的安稳财路。若是此事闹大、流言四起,引来御前追问、朝堂严查,他监管不力、私纵禁地、收受贿赂的罪责一并难逃。他是怕断了好处、丢了前程,不得不卖力摆平风波。”
郑石匠闻言连连点头,随即又心生顾虑,皱眉问道:“大人说得通透,这些宫中宦官果然个个精于算计。”
“只是小人还有一桩担忧。咱们这新式火炮用料精良、威力盖世,一旦彻底成型、展露神威,必然震动朝野。到时候会不会有朝中权贵眼红觊觎,想方设法抢夺图纸、窃取工艺,想要据为己有?”
许哲闻言转头看向几人,从容一笑,底气十足:“眼红之人,必然会有。”
“但他们就算抢去图纸,也毫无用处。”
“外人只看得见炮的形制,却不知炼铁之法、锻打之术、配药之秘。铸造新炮,缺一不可:需新式高炉聚火炼纯铁,需水力机械反复锻打坯体,需精准配比的颗粒火药,更需要你们几位数十年的匠艺功底、火候把控。”
“少了任意一环,他们就算拿着图纸照猫画虎,最终铸出的也只是粗劣废铁,永远造不出真正的新式神兵。”
赵老根闻言瞬间豁然开朗,狠狠一拍大腿,高声道:“大人说得太对了!”
“高炉砌筑的分寸、铁料配比的精细、炉温火候的把控、锻打工序的节奏,全是咱们日复一日摸索打磨的真功夫、硬本事!这些心血积淀,外人根本偷不走、学不去!”
一旁的刘磨子轻轻点头,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上前,带着几分犹豫小心问道:“大人,小人还有一事,心中始终忐忑不安,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直说便是。”许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