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侍看着眼前一派安稳景象,笑着拱手道:“许侍郎今日一举稳住京城钱市、收拢万民人心,立下旷世奇功!陛下今日龙颜大悦,心情极佳,侍郎此番入宫,必有丰厚嘉赏!”
许哲淡淡一笑,神色淡然无骄,从容回道:“功过赏罚,皆是陛下天恩、朝廷法度。臣身为臣子,不敢奢求封赏,只愿此番新政能稳步推行,实实在在惠及天下百姓,安稳社稷民生,便足矣。”
赶路前往皇宫的途中,内侍兴致不减,一路低声与许哲细说宫中情形:“侍郎是真不知道,今日午后,刘阁老、徐阁老先后入宫,轮番向陛下详述今日银行开市的空前盛况。万民踊跃存兑、市面安稳清明、市井一片祥和,陛下听闻之后,龙心大悦,连连感慨,这是陛下即位以来,最为舒心安稳的一日!”
许哲神色恭敬,缓缓道:“此非臣之功,乃是陛下圣明宽仁,虚怀纳谏、锐意革新,肯弃旧弊、行新政,又得内阁诸公鼎力主持,上下同心,方能有今日万民安定的局面。”
内侍连连点头,笑着附和:“侍郎谦逊有度!可话虽如此,若无侍郎这般敢干事、能干事、干成事的栋梁能臣,再好的国策也难以落地推行。不瞒侍郎说,如今连后宫娘娘们都知晓了此番盛事,纷纷言道,百姓生计安稳、民心归附,朝堂自然根基稳固、天下自然太平无虞。”
许哲闻言只是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敛神静气,脚步愈发沉稳,快步朝着文华殿前行。
待抵达文华殿外,只见刘健早已立于殿阶前等候,目光一直望向来路。望见许哲身影,他当即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许哲,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喜色,压低声音由衷赞叹:“许侍郎,今日一事,你做得实在漂亮!”
“今日银行开市、新政落地,万民归心、市面安定,朝堂上下文武百官尽数心服口服。就连平日里素来严苛挑剔、专司纠察的科道御史,今日也无一人上书非议、挑刺找茬,满朝皆是赞誉之声,实属难得!”
许哲连忙拱手谦逊道:“阁老过誉了。新政能顺利落地、无波无澜,全赖内阁诸公在朝中鼎力坐镇、居中撑腰、调和各方,臣不过是顺势执行、尽心办事罢了。”
刘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切:“你我君臣同僚,同心辅政,不必这般客套。陛下此刻正在殿内等候,一心想听你亲口详述今日市井盛况、百姓实况。待会儿入殿,你只管将百姓踊跃拥护、市面焕然一新、新政大有可为的情形细细奏报即可。”
“臣明白。”许哲郑重颔首。
刘健看着他,又轻声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温情:“对了,家中婉晴今日整日牵挂此事,时时打探消息,听闻你今日诸事顺遂、新政大成,她才算彻底安心,放下了心头大石。”
听闻此言,许哲心头骤然涌上一抹暖意,温润点头:“有劳阁老与婉晴姑娘挂心,臣心中感念。”
言罢,许哲抬手规整衣冠,敛容肃气,抬步稳步踏入文华殿中。
殿内烛火通明、灯火璀璨,御座之上,弘治皇帝端坐身形,神色平和温润,眉眼间满是喜色。徐溥、丘濬、叶淇等内阁重臣分列大殿左右,人人神色舒展、面露笑意,殿中氛围祥和肃穆,全然没有往日朝议的紧绷压抑。
这一场朝议,注定关乎天下钱法革新,关乎大明财税规整,更关乎百年中兴基业,新一轮的朝堂宏图,自此缓缓展开。
许哲入殿之后,当即躬身跪拜,姿态恭谨有度:“臣许哲,参见陛下!今日新政小有成效,市面安稳、民心归顺,此乃陛下圣德感召四海,内阁居中主持调度有方,绝非臣一人微薄之功。”
弘治皇帝闻言摆了摆手,目光温和却不容置疑,开口道:“你不必一味谦辞。有功不赏,何以激励群臣、振兴朝纲?”
“朕今日决意,擢升你为户部左侍郎,依旧兼任大明银行总行督办,总领钱法新政诸事。另赐白银千两、锦缎二十匹,以彰你今日安定市面、收拢民心、革新钱法之功。”
此言一出,殿内诸臣皆是面露赞许,只觉这份封赏实至名归。可谁料许哲闻言神色骤变,当即俯身再拜,稳稳叩首于地,迟迟不起,朗声奏道:“陛下,臣不敢拜受户部左侍郎一职!”
一语落地,整座文华殿瞬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徐溥、刘健、丘濬、叶淇等一众内阁重臣尽皆愕然,纷纷侧目相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就连神色平和的弘治皇帝,也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弘治皇帝微微前倾身形,目光落在许哲身上,沉声问道:“许哲,你可知户部左侍郎是何等要职?六部之中,吏户为首,户部掌天下钱粮、财税、仓储,位列六部第二,权重责重。”
“你今日立新功、开新局,规整钱法、安定万民、肃清市面,朕依律循例擢升于你,乃是顺理成章、众望所归。你素来沉稳通透,今日为何执意推辞,不肯受职?”
许哲伏身叩首,神色肃穆坚定,语气铿锵有力,毫无半分迟疑:“回禀陛下!银行建制、新钞通行、弘治数字推行三桩新政,臣已然立定完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