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片土地永远连在一起。”
许哲笑了笑,摆手道:“别先忙着夸口。书送上去是一回事,各地能不能照着做、百姓能不能真正得实惠,又是另一回事。”
“天下州县,情况千差万别,有的地方干旱,有的地方多雨,有的地方人多地少,有的地方地广人稀,岂能一概而论?咱们先把眼前的事做扎实,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主簿连忙应声,拱手道:“是!属下这就再回作坊,亲自盯着刻字、校对、刷印、装订,一道工序都不马虎!属下今日就住在作坊里,不完工绝不回家。”
许哲叮嘱道:“记得那两本百姓用的小册,字要大、图要简、价格要便宜,优先赶印。”
“小册子是给老百姓看的,字太小老人家看不清,图太复杂看不懂,价格太贵买不起,那就失去了意义。”
“先印五百册,不够再加印,务必让每一户都能拿到。”
“属下记住了!”
主簿躬身一礼,转身快步离去,脚步轻快得像年轻了十岁。
一旁百姓还没散开,不少人又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刚才那位李老栓牵着孙儿,又挤到前面,颤声问道:“大人,刚才那位官爷说的,是真的吗?您的法子,要传到京城,传遍天下?”
“老朽活了六十多年,从没听说过这等事,该不会是做梦吧?”说着,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合不拢嘴。”
许哲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笑道:“是真的。不光咱们日照人能吃饱穿暖,别处的百姓,也能学着过日子,老人家,你不是在做梦,这都是实打实的事。”
孩子仰着脸,怯生生地问:“大人,那别处的小孩也能吃到肉吗?”
许哲点头:“能,只要他们的父母照着书上的法子做,家家都能吃上肉。”
旁边一个农妇感慨道,声音里带着哭腔:“真是积德啊!从前只听说京城的规矩管到乡下,从没听说乡下的法子能传到京城!大人,您这是给咱们日照人长脸了!”
一个年轻汉子高声道,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等书印出来,我第一个照着养公猪!来年卖了好价钱,我也送块匾到县衙,就写‘为民造福’四个大字!”
众人一阵哄笑,气氛越发热闹,有人起哄道:“一块匾哪够?至少得送三块!”
县尉见状,连忙维持秩序,张开双臂喊道:“大家先领肉,安心过年!开春新政接着办,人人都有奔头!大人说了,只要大家肯干,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现在先别围着大人了,让大人回去歇歇,大人已经忙了一夜了!”
百姓们这才又陆续排队领肉,欢声笑语不断,有人回头喊:“大人,过年好!”“大人,明年再见!”许哲一一拱手回礼。
许哲站起身,对县尉道:“你在这儿盯着,我回县衙处理一下京师来文,顺便给内阁写一封附函,把日照试行中的难处、要点,一并说明白,免得别处照搬出错。各地情况不同,不能生搬硬套,这一点必须写清楚。”
县尉拱手道:“大人想得周全!您放心回去,这儿有我,保证妥妥当当,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大人您慢走,路上小心。”
许哲刚转身走了几步,身后又有人快步追上来,脚步声急促。回头一看,是粮长与几个里正,一个个气喘吁吁,显然是跑着过来的。
粮长气喘吁吁道:“大人!大人留步!我等有要事相商!”
许哲停下脚步,转身问道:“何事?慢慢说,不急。”
粮长拱手道,喘了几口气才缓过来:“我等刚才也听见了,朝廷要推广日照的法子!大伙儿商量好了,开春各村都先建公猪饲养点,按书上的六条要领来,给周边各县做个样子!我们几个村商量过了,先各自建一个试点,成功了再推广到全村。绝不给大人丢脸!”
一个里正也跟着说,满脸自豪:“对!咱们村还想先修一段水泥小路,不用太长,三里就行,让过路的客商、别的县来打探的人,都亲眼看看日照的新法好用!让他们知道,咱们日照不是吹出来的,是实打实干出来的!”
许哲看着他们干劲十足,眼中满是欣慰,点头道:“好主意。但切记,不贪多、不冒进,先做一小块试点,成了再铺开,免得劳民伤财。”
“水泥路修三里就够,等验证了效果,再慢慢延伸。养猪也是,先养三五头,摸索出经验了再扩大规模。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当当地来。”
众里正齐声应道,声震屋瓦:“谨遵大人吩咐!大人放心,我等一定按大人的法子办,绝不敢胡来!”
许哲又叮嘱:“粮草、种子、人力,县衙统一调配,有困难直接来报,不许向百姓摊派。谁要是敢借机盘剥百姓,我绝不轻饶。”
“是!”
众人齐声应诺。许哲这才转身回衙,脚步沉稳而坚定。
刚进大堂,典吏便捧着账册等候在此,见许哲回来,立刻迎上前去:“大人,乡绅们的捐资已经送到账房,共计白银一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