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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第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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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墙外的死马(2 / 3)
听到的是鞋底擦了两下北墙根下的石边。

    一下。

    两下。

    中间隔着大约五息。

    擦完之后没再擦。

    沈烈把第二匹生蛆马翻过去。翻完之后,他借着低头撕马腿筋的姿势,把眼睛抬一线,顺着坡边往北墙根那一段看。

    北墙根下半截被坡沿挡住。他看不到窄脸老卒蹲的点,只能看到坡沿外那一线。

    坡沿外那一线今早的草被压过。

    压过的那块草有两拃宽,方向压向北墙根下。

    沈烈的眼睛收回来。

    他又往下撕马腿筋。筋割下来,他把那一条扔在旁边。

    坡上鞋底又擦了一下石边。

    这一下比前两下轻。

    一息之后,窄脸老卒从大石后头走出来。他走出来的时候,腰上那根短鞭比进去时高了小半寸。

    沈烈记下这小半寸。

    窄脸老卒走到坡边。

    “清了?”

    “清了。”

    “这一匹呢。”

    “也清了。”

    “起。”

    沈烈把旧枪杆从第二匹马身边拔出来。血水顺着杆头滴了两下落在坡上。

    窄脸老卒转身往回走。

    回营的路上,窄脸老卒的鞭头点了沈烈两下。一下在背上那三道棍伤的结痂旁边,一下在旧左臂鞭伤的外侧。两下都不重,但都点在旧伤上。

    沈烈没出声。他把短呼吸压到脚底。左腿今早的木麻在短呼吸里又散了半成。

    走到营门那一段,窄脸老卒在门口停了一息。他没回头,只压着声。

    “小子。”

    “嗯。”

    “今儿这条路。”

    “嗯。”

    “以后你熟。”

    “嗯。”

    窄脸老卒进门。

    沈烈跟进门。进门的时候他走得比出门时稳半成。两个新丁跟在他后头。

    回棚是半晌之后的事。半晌点卯哨从校场东头又吹了一回,沈烈在北墙外没听见,回营才补上。

    进棚的时候,许三狗先进去。矮个、瘦脸还没回来。

    沈烈在铺位前蹲下,把旧布从鼻上解下来。布上蹭了一层灰,外加一小片马血。他把布塞进破袄子内袋。

    塞回去的时候,他指尖碰到兵录封边。

    兵录今早到现在都凉着。

    沈烈把右手收回来。

    许三狗凑过来压声。

    “烈哥。”

    “嗯。”

    “今儿矮石台。”

    “嗯。”

    “老张一个人来清。”

    “嗯。”

    “他只清外圈。”

    “嗯。”

    “没动石台底。”

    “嗯。”

    “今儿白天伙棚后门没亮过。”

    “嗯。”

    许三狗的手放在膝盖上。今早他的手没抖。

    棚门掀开。矮个和瘦脸先后进来。两个人都没说话,先去自己的铺位上坐下。矮个又摸了一遍破袄子内袋。瘦脸把膝盖夹住自己的两只手。

    过了两息,矮个先开口。

    “烈哥。”

    “嗯。”

    “粮仓那边。”

    “嗯。”

    “右侧内侧小门今儿上午多来过一个人。”

    “嗯。”

    “我在坡下没看清脸。”

    “嗯。”

    “走的步子沉。”

    沈烈抬眼。

    “沉到几成。”

    “跟抡军棍那天那个韩老卒差不多。”

    沈烈没答。

    瘦脸接上。

    “烈哥。”

    “嗯。”

    “校场西头那一段。”

    “嗯。”

    “今儿上午窄脸老卒带你走之后。”

    “嗯。”

    “屋檐下书记和韩老卒压声说了三句。”

    “嗯。”

    “我没听清。”

    “嗯。”

    “我看见韩老卒抬手指了一下北墙那一边。”

    沈烈的指尖在皮甲内层压了一下兵录的封边。

    兵录今早到这一息仍凉着。

    他把右手收回来。

    “三狗。”

    “在。”

    “矮个。”

    “在。”

    “瘦脸。”

    “在。”

    三个人都抬了眼。

    沈烈把声压低。

    “今儿这一趟。”

    “嗯。”

    “北墙外那一段。”

    “嗯。”

    “窄脸老卒在北墙根下蹲过一息。”

    三个人都没应。

    “他蹲的那一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