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这个电影全程只有一个女主角。”安久瞪他。
应栩讪讪一笑,“对不起……”
“我说过,这是属于我们的电影时间。”安久认真道,“我想和你一起看,所以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换掉。”
“可是你喜欢。”
“可是我更喜欢你。”
应栩定定看着她片刻,最终妥协般地点了点头,“好。”
感受到了他稍微的抗拒,安久无奈,知道他会虚心接受,但下一次仍然会这样。
即使经历过这么久的治疗他还是在某些地方不自知地为了她次次妥协。
安久疑心是残留的一些物化心理还没有在他心中完全消除。
“一个独立人格的人或许会为了迁就喜欢的人而做不喜欢的事,但不会次次都这样。”她见缝插针。
然而几乎每一次她这样说都会默默记下的应栩,这一次似乎有点不一样。
“其实关于这个,我有不一样的想法。”应栩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觉得人是不能完全独立的……”他说着,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安久意识到是礼物来了,她站了起来,“我先去拿礼物?”
应栩笑了,“去吧,其实我想说的也都在里面。”
安久走去门口,来人居然是邮政员,她递给了安久一封信。
错愕了好几秒,安久拿着信,关门,回头,“一封信?”
“是的,一封信。”
应栩走了过来,轻轻搂住了她,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在你看信之前,我可以吻你吗?”他问。
安久一怔,踮脚吻了上去。
缱绻的一个吻。
等终于结束,应栩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想要告诉你,我并不需要一份完整的独立的人格。”
安久一愣,好半天后,她拆开了信。
等她终于看完,已然是鼻子微酸,眼泪婆娑。
应栩捧起她的脸,给她擦眼泪,“姐姐,这就是我的想法,对不起,没能完成你的希望,但请让我坚持吧。”
安久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点头,“好。”
……
亲爱的姐姐:
我快要结束我的约旦之行了,正坐在旅馆的窗户边给你写信。
佩特拉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地方,所以我走了一圈还是回到了这里,我们下一次一起来吧。
这封信不知道能不能寄到你的手上,寄到时又不知道已经离现在过了多久,但我还是想把这一刻的想法说给你听。
从什么时候写起?
还是佩特拉古城吧,就住在山谷下面一家石头垒成的小旅馆里,我有拍照给你看。
第一个晚上,天还没亮的时候我被宣礼声吵醒。
从窗户望出去,整个地域还在沉沉的暗蓝色里,只有远处一座山头被晨光照成了玫瑰色。
我趴在窗台上看了很久,我想到了你。
并不是宽泛的,而是具体的你,你是不是有一支这样的玫瑰色口红?
涂它时朝着我笑得样子比这好看太多。
想你,这在我的旅途中是一件很频繁的事情,我甚至有时候下了飞机就想买返程票回去。
但我记得你的话,在旅途中寻找我最后一处失落的独立人格。
姐姐,你说话真的有一点抽象,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要怎么找,是不是不打算让我回去了。
我是开玩笑的,姐姐不要当真。
旅馆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叫哈桑。
吃早饭的时候他给我看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年轻时领游客去古城,背包客帮他拍的。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看古城是永恒的,便觉得自己也是。
现在他每天坐在旅馆门口,看着一车一车的游客从全世界涌来,在他们脸上找自己当年的样子。
他也是在找东西的人,姐姐。
于是我用翻译器问他,你觉得什么是独立的人。
他哇啦哇啦说了一大串,翻译器也只翻出一两句,他说:“是可以独自生活的人,就像他一样,一个人守在这。”
一个人待着,曾经的我可以,现在的我怎么能做到?所以答案好像不在他那里。
但是姐姐是可以的吧,我希望姐姐可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离开佩特拉之后我去了瓦迪拉姆。
沙漠里的吉普车颠得我骨头快散架了,不过我是除了向导以外,唯一一个下车后没有吐的人。
这说明,我还很年轻姐姐,我的身体很年轻。
看到这里,你是不是又要蹙眉说明明你的年纪比我更大,不是应该你更担心一些吗?
但姐姐,你在我这里始终美丽如初。
我的焦虑其实也并非真的来源于外貌,而是对于你的爱的渴望。
我更需要你的爱,所以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