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上心,动了动唇角,她对不起程肖含,男人对她也未必纯粹,追她可以是因为和陈烽争斗,口口声声的喜欢恐怕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她忘不了出了月子离开京市那天,赶来机场的人是许枝,知性端庄,特地感谢她,“谢谢你免我生育之痛,其实肖含怕我的心脏承受不了生育的折磨,才坚持要你把孩子生下来,你放心,以后我们结婚了,我会把程宝笙当成自己孩子疼的。”
那天机场外的大雨,未必有她的心脏血淋淋。
薛清茴挺意外他们还没结婚。
程肖含没把孩子给许枝,淡淡,“别累着。”
许枝的心脏不好,确实不能着累。
她跺脚撒娇,“你就瞎紧张,哪就这么娇贵了。”
薛清茴看着一家三口进了电梯。
程肖含都没忘了许枝,偏偏就忘了她。
一个犯了错惹他生气的替身,想忘肯定是能忘干净的。
薛清茴和组长接到孙总回了包厢。
酒过三巡。
孙总挺着肚子,举着酒杯,“一期告一段落,最近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薛工,我得敬你一杯,年纪轻轻真是不得了,都快住模型车间了,心操得又多,堪比劳模,苏城那边调你过来怎么舍得的?”
薛清茴听他阴阳怪气。
京市的单位风气不比苏城,官僚主义特别重,作为总工程师的孙启十分排外,原因无他,原本孙启手里的两个名额是想给自己的学生。
他们夫妻调过来负责京苏S1线项目的完成,付呈声是悬浮控制工程师,薛清茴是机械工程师,原本质检不归她管,但是薛清茴发现线圈绕制工艺落后苏城一代。
她向上面反映提出更换匝线供应商。
孙启让她搞好自己的架构,别管那么宽。
后来知道供应商是孙总的小舅子。
他们好像不在乎项目进度,更注重的是话语权。
薛清茴是调过来的工程师,真实的处境却有点被孤立。
她已经喝过几杯,这会儿人已经恍惚了,没有付呈声,简直是孤军奋战,她假装没听懂,端着酒杯起身,“谢谢孙总。”
孙启加深了笑意,眼底却阴冷,“薛工,你老公病了,真是可惜了,家里要是有困难一定要说啊,我能帮的肯定帮一把。”
薛清茴,“谢谢您。”
她是傻子才会信他的场面话。
孙启煽动人给她敬酒,薛清茴紧张起来,刚才他的一番话,那些老员工的表情已经很耐人寻味了。
“孙总,我回去还要开车。”
孙启摁住她的肩头,“小薛,这你就不懂事了,喊代驾就是了,敬酒哪有不喝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