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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枝姑娘,好久不见…”梵华站在高空,声音抬高了几度,带着他虚伪的喜悦。
真是恶心…
被困在法境的墩墩心下肺腑。
“哼,我这儿的账也得找你好好算算…”云崖说罢,便抬起手指,一个木偶瞬时抬起长刀往裴枝枝身上砍去。
可木偶刀落在裴枝枝后背的一瞬间,却像是被什么阻力挡住,刀迟迟落不下去。
“混账小辈,还不退下!”
声音是从裴枝枝口中发出的,但声音却像是另一个人。
裴枝枝抬起双眸,琉璃眸子闪着亮光,神色让梵华和云崖一怔…
这声音…是我的故人…
梵华体内有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如同从某个幽深低沉的洞中传出…
“大人……这难道是……”梵华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的后半截。他站在金光法镜上方,衣袍猎猎,可他的姿态变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不迫的俯瞰,而是一种微微弓起的、像是在聆听什么指令的躬身。从旁人的角度看去,他就像是在自言自语,嘴唇翕动着,对着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存在低声说着什么。
然后裴枝枝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冽得像一道从山顶淌下来的融雪水,不再是之前那种低沉而倦怠的语调,而是一种清醒的、锋利的、像是认出了某张藏了很久的脸之后,猛地撕下了那层伪装的声音。
“衡渊。”
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落下来的时候,像一块石头砸进了一潭死水。水面上没有溅起多少浪花,可水底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又沉下去了。
墩墩在金光法镜里僵了一瞬,银白色的毛发从尾巴尖开始一根一根地竖起来,像是一串被点燃的引信。它的耳朵往后压着,瞳孔缩成了一个点,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低吼。
衡渊。
这个名字它知道。灵界最古老的典籍里被反复提起过的一个名字——上古魔神,与灵界初代庙主同世,曾经在四界缝隙中掀起过一场持续了数百年的混战。后来他被封印了,封印在哪里、用什么封的、谁封的,记载全部语焉不详,像是有人故意把那一段历史从书页上撕掉了。
可那个名字没有消失,它一直沉在那些泛黄的纸张底下,像一个从来没有真正睡着的东西,只是在等。
“衡渊……”飞竹握着剑的手微微紧了一下,他站在木偶的包围圈里,血还在顺着左臂往下滴,可他的目光从梵华身上移开了片刻,落在裴枝枝身上,像是在重新打量她——或者说,重新打量她身上那个正在说话的意识。
云崖的指尖顿住了。那根连着木偶的线松松地垂着,他没有收回去,但也没有再发力。他站在原地,目光在梵华和裴枝枝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像是一头嗅到了两种不同风向的野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梵华站在法镜顶上,沉默了片刻。他的嘴唇闭着,可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吞下什么东西,紧接着——
“好久不见,我的故人…”
梵华的音色也变了,声音不仅比方才低了几分,更带着一种来自深渊的低吼。
裴枝枝没有说话。
琉璃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像一面结冰的湖,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游动,但湖面上没有一丝波纹。
墩墩在法镜里喘了一口粗气,把竖起来的毛发一根一根地压回去,尾巴从绷直的状态慢慢放下来。
它盯着梵华,眼神里那股子厌烦和警惕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更沉的、像是在重新评估对手的东西。
“衡渊,”飞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不高,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裴枝枝的嘴唇动了一下,那个清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不该出现的,我给过你机会…”
梵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握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云崖的指尖终于松开了。
那根连着木偶的线彻底垂了下去,像一根被剪断的琴弦。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目光从梵华身上移到裴枝枝身上,又从裴枝枝身上移回梵华,像是在重新计算什么。
“衡渊。“他又说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比刚才粗了一些,随即恍然大悟道“所以你联合魔族抢夺灵杖,就是为了复活衡渊!”
他顿了顿,看着裴枝枝颈间那只正在微微发光的铃铛:“你那只铃铛里,又到底藏着什么?”
梵华低头看了云崖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是赞许还是警告,但云崖没有回避。他隔着金光法镜的光壁和墩墩对视了一瞬,又移开了目光。
裴枝枝站在原地,琉璃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一口深井。她没有理会云崖,而是面对梵华直直开口,那个清冽的、不属于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浮上来,不疾不徐:“看来,你是贼心不死啊!”
梵华没有否认。
空气安静了一瞬,像是什么东西被那句话说中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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