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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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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府旧事:院长与周文渊的年轻时代》(6 / 7)
有成千上万个她,会死。”

    “所以你用别人的命,换你心里的平静?”

    “我用必要的牺牲,换全人类的未来!”周文渊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陈老师,你守着那些样本,守着那些秘密,有什么用?规则崩溃在加速,异常现象越来越多!你那个天机院,除了记录、封存、掩盖,还能做什么?!”

    “至少我们不杀人!”

    “但我们也在杀人!”周文渊猛地站起,茶杯翻倒,“见死不救,就是杀人!明明有办法,却因为‘太危险’而不用,就是杀人!陈老师,你和我,手上都沾着血——我的血是红的,看得见;你的血是透明的,藏在‘道德’和‘谨慎’下面,但一样是血!”

    两人对视着,十四年的隔阂,十四年的分歧,在这一刻赤裸裸地摊开。

    许久,陈垣颓然坐下。

    “文渊,收手吧。趁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陈老师。”周文渊轻声说,重新坐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子,“从我们在西郊打开那扇门开始,就来不及了。你选择了关上门,假装它不存在。我选择了走进去,看看门后到底是什么。”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周文渊望向窗外,1999年的北京,高楼开始林立,车流如织,“真相。残酷的,令人绝望的真相。这个世界病了,陈老师。从最根本的地方开始腐烂。而我们,要么看着它慢慢死去,要么……动一场大手术。”

    “哪怕手术会杀死病人?”

    “哪怕如此。”周文渊转回头,眼中是陈垣从未见过的坚定——或者说,偏执,“但我有更好的方案。我不只要救它,我要让它变得……完美。”

    “你的‘新纪元’?”

    “对。”周文渊微笑,“一个没有病痛,没有衰老,没有无意义痛苦的世界。用有序虚无重塑规则,让每个人都活在最适合自己的‘现实’里。没有冲突,没有苦难,只有永恒的……和谐。”

    陈垣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知道你像谁吗,文渊?”

    “谁?”

    “徐巿。”陈垣一字一顿,“两千两百年前,那个想用‘不朽术’掌控世界的方士。他也想创造完美世界,结果撕裂了大道,让世界变成今天这样。”

    周文渊的笑容消失了。

    “我和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知道界限在哪里。”周文渊站起身,“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徐巿失败是因为他贪心,我不贪,我只要……必要的结果。”

    他走到门口,停下。

    “陈老师,最后给你一个忠告。”

    “说。”

    “天机院守不住那些秘密。1999年了,信息时代来了,网络来了,有些东西……藏不住了。规则崩坏在加速,总有一天,你会需要我的研究,需要我找到的答案。”

    “我不会用你的方法。”

    “你会。”周文渊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当你在乎的东西开始消失时,当所有常规手段都失败时,你会抓住任何一根稻草。哪怕那根稻草,是我递过来的。”

    他推门离开。

    陈垣一个人坐在茶馆里,看着桌上冷掉的茶,和水中自己的倒影。

    倒影在扭曲,变形,像要融化在水里。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小垣,这世上有两种人最危险——一种是知道自己要什么,另一种是以为自己知道。”

    文渊是哪种?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们要在一扇更大的门前,做最后的了断。

    到那时,谁会推开门?

    谁会关上门?

    谁会……被门后的东西吞噬?

    窗外,1999年的第一场雪,开始落下。

    【尾声:2001年,新的开始】

    时间回到现在,2001年冬

    天机院地下三层,院长办公室。

    陈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雪。桌上摆着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归墟研究会”的最新活动简报。周文渊在三个月前,成功实现了“有序虚无”的稳定产出。虽然量很小,但意义重大——人类第一次,真正“制造”出了虚无。简报末尾有一行手写备注:

    “据信,周文渊已被选为‘归墟议会’第七席,代号‘有序’。”

    第二份是紧急通报。

    “2001年12月21日,甘肃某山村。21岁少年龙凌云,疑似‘规则敏感者’。本月先后目睹父母死于异常现象,现被当地警方保护性收容。该少年自称能‘看见裂缝’,并提及‘黑色石碑’和‘哭声’。建议立即介入。”

    后面附着一张照片。

    一个少年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低着头,看不清脸。但照片角落,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在微微发光——混沌色的,肉眼几乎看不见,但专用胶片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