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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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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府旧事:院长与周文渊的年轻时代》(5 / 7)
,眼中燃烧着理想主义者的火焰——但火焰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陈老师,我们一起,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一个没有无缘无故的痛苦,没有毫无意义的死亡,没有……这种扭曲规则的世界。”

    陈垣没有说话。

    他看着地上那撮灰白色的粉末——一只猴子存在过的唯一证据。然后看着周文渊眼中的火焰。

    最后,他轻声说:

    “文渊,我要退出这个项目。”

    周文渊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退出。”陈垣重复,声音很平静,“我会向上面打报告,建议永久封存‘深蓝’项目,销毁所有样本和数据。西郊的‘样本A’也要处理掉。”

    “你疯了?!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马上就要——”

    “马上就要打开一扇不能开的门。”陈垣打断他,“文渊,你刚才看到的,不是‘科学发现’,是警告。那些东西在虚无里等着,等着我们给它们坐标,给它们‘路标’。你每前进一步,都是在给它们铺路。”

    “我们可以控制它!只要我们足够小心——”

    “你控制不了欲望。”陈垣说,“尤其是‘成为神’的欲望。今天你只想扳正天平,明天你就会想‘优化’人性,后天你会觉得有些人不配活在更好的世界……这条路我见过,文渊。在历史书上见过无数次。”

    周文渊盯着他,眼神从震惊变成失望,最后变成一种冰冷的疏离。

    “所以你要当逃兵。”

    “不。”陈垣摇头,“我要当守门人。把这扇门关上,焊死,然后把钥匙扔掉。”

    “即使这意味着世界会慢慢滑向虚无?”

    “即使如此。”

    两人对视着,像两座沉默的雕像。

    许久,周文渊笑了,笑得很难看。

    “好,陈老师。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他转身,开始收拾数据记录。

    “文渊……”

    “别说了。”周文渊背对着他,“道不同,不相为谋。但陈老师,记住我今天的话——”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总有一天,你会需要打开这扇门。当那一天到来时,我会在那里。带着我找到的答案,和我选择的路。”

    “到时候,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守门人。”

    “而我,会是那个……开门的人。”

    【第五章:1999年,最后一面】

    再见已是十四年后。

    地点是北京一家老字号茶馆,陈垣选的。他五十一岁了,头发白了一半,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他现在的身份是“天机院”院长——一个1995年成立的、半公开半秘密的机构,隶属于中科院,负责研究和管理全国范围内的“规则异常现象”。

    周文渊也老了,但眼神更锐利。他四十六岁,穿着得体的西装,金丝眼镜擦得一尘不染。他现在是“归墟研究会”的首席科学顾问——一个在国际学术界颇有争议,但资金异常充裕的私人研究机构。

    “你还是老样子。”陈垣倒茶,“喜欢铁观音?”

    “早就不喝茶了,***影响神经。”周文渊微笑,但笑容很标准,像计算过的,“但今天可以破例。”

    茶香袅袅,两人对坐,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但空气里有种无形的张力,像绷紧的弦。

    “我看了你去年在《自然》上那篇论文。”陈垣说,“关于‘有序量子真空涨落的可控激发’。很精彩,也很危险。”

    “谢谢夸奖。”周文渊抿了口茶,“但你说错了,不危险。我们已经能做到99.7%的控制精度,能量转化效率是核聚变的三倍,而且零污染。”

    “代价呢?”

    “代价?”周文渊笑了,“陈老师,你还是老样子,总想着代价。但有时候,进步需要一点……勇气。”

    “用绝症患者做实验的勇气?”

    空气突然凝固。

    周文渊放下茶杯,动作很慢。

    “谁告诉你的?”

    “我有我的渠道。”陈垣说,“西伯利亚那个营地,1997年。三十七个‘志愿者’,都是末期癌症患者。你给他们希望,说新疗法能治愈他们。结果呢?”

    “结果有二十八人肿瘤显著缩小,五人临床痊愈,四人……”周文渊顿了顿,“出现了不可控的‘组织解离’。但我们已经改进了方案,现在成功率是91%。”

    “他们不是数字,文渊!”陈垣的手在颤抖,“他们是人!有名字,有家人,有……你想治愈的妹妹如果还活着,她会同意你这么做吗?”

    周文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妹妹在三年前去世了。死在他怀里,像朵凋谢的花。他研发的新疗法晚了一年。

    “她不会同意。”周文渊低声说,“但正因如此,我才要继续。如果当年有这种技术,她就不会死。如果现在不继续,未来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