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的货,成色极好。”许四海开口,“你看看,是不是和你之前送祖姑奶奶的那只玉镯相配。”
燕舟垂眸看去。
步摇的翠色,和许柚柚腕间玉镯的玉料质感完全一致。
分明是同一块原石开出来的料子,天生一对。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簪身,玉面温润冰凉,轻笑一声。
“她会喜欢的。”
许四海点点头,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只更大的木盒,摆在桌上。
盒身偏长,深褐实木质地,边角包着氧化暗沉的铜皮。
包浆厚重,一看就是常年被人摩挲,年头不浅。
他掀开盒盖。
一支白玉衡笄静静躺在绒垫上。
玉质细腻温润,簪身修长笔直。
顶端刻着一道极细的云纹,刀工干净利落。
燕舟的目光瞬间定在这支玉簪上。
久久没有移开。
他认得它。
很多年前,他行冠礼那日,是祖父亲手赠予他的成人礼。
岁月漫长,辗转流离,早就遗失多年。
许四海没察觉他的异样,伸手把木盒往他面前推了推。
“也是刚收来的老物件,我看着极适合你,你看看合不合眼缘。”
燕舟抬手,轻轻拿起玉簪。
指尖抚过那道熟悉的云纹,停顿一瞬。
唇角微微扬起一点浅淡的弧度,声音轻轻的。
“谢谢。很好,确实适合我。”
见他收下,许四海合上翡翠步摇的木盒,夹在胳膊底下。
“自家人,不客气。”
说完,他转身走向楼梯口。
脚步声一步步往上,慢慢走远。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燕舟坐在沙发上,掌心静静托着那支白玉衡笄。
指尖轻轻转动簪身,微凉的玉面贴着掌心皮肤。
窗外晨光落进来,刚好扫过簪顶的云纹,点亮细细的纹路。
他看着那片细碎的亮光,眼底柔和。
轻声呢喃一句。
“小柚看到,一定会很高兴。”
他把玉簪轻轻放回木盒,没有合上盖子。
就让它敞着摆在茶几上。
晨光静静覆在洁白的玉簪上,那道经年的云纹,亮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