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它们不正常。”秦信说,“但它们不害人。害人的从来不是螃蟹。”
赵副司令沉默了很久。
太阳在他头顶,汗从他的鬓角流下来。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围观的兵团干部和专家,那些人的脸上有恐惧,有困惑,有好奇,也有极少数的,理解。
“现场会到此为止。”赵副司令说,“所有人不得离开团场,接受调查。所有水塘封存待检。这个养殖场,暂时关停。”
王德凯急了,冲上前:“司令,再给我一个月,我保证——”
“不是你的问题。”赵副司令打断了他,“是这个东西,超出了我的权限。我需要上报。”
他看了一眼秦信,目光在那张缠满纱布的脸上停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走向越野车,开门,上车,关门。
引擎发动,车尾扬起一股黄沙。
其他车也跟着发动。
一辆接一辆,像一条灰色的蛇,沿着砂石路蜿蜒驶向远方。
二十分钟后,农场只剩下秦信、林溪、王德凯,还有三个负责封存水塘的兵团士兵。
秦信坐在七号塘边的石头上,看着沙地上那个还没有被抹掉的“杀”字。
螃蟹们已经慢慢爬回了水里,但那个字还留在那里,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的涂鸦。
林溪蹲在他旁边,把相机里的照片一张一张翻给他看。
秦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照片。
沙地上的字,水塘里的油膜,专家们煞白的脸,赵副司令离开的背影。
他看完了,用蟹钳轻轻点了点屏幕。
“这张,留着。”他指着最后一张照片。
那是赵副司令上车前的背影,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一个巨人倒在沙地上。
林溪把相机收起来。
“接下来怎么办?”
秦信用蟹钳在沙地上写了几个字。
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清。
“等。它们在地下,暂时安全。”
王德凯站在远处,抽完了他的第三根烟。
他把烟头在鞋底上踩灭,走过来,蹲在秦信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