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水面翻起细密的气泡。
林溪坐在塘边,正对着笔记本写东西。
她抬起头,迎着秦信的目光。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她问。
秦信沉默了很久。
他想告诉她关于系统的事,关于右手的事,关于那些螃蟹可能不只是螃蟹的事。
但他没有。
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
“等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你。”他说。
林溪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他不说,因为他不确定。不确定的人,不会撒谎。”
远处,兵站的屋顶上,古长庚放下夜视仪,拿起一部加密卫星电话。
“目标右手已确认异化。集群意识初步显现,发出第一个符号。建议调拨选择性杀生剂,做好清除准备。”他停顿了一下,“不,不需要等正式批准。先准备,等命令。”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古上校,你确定值得冒这个险?”
古长庚看着月光下八个泛白的水塘,看着那个蹲在塘边的年轻人,看着他的右手在月光下反射出的暗红色光泽。
“确定。”他说,“因为如果我们不动手,将来后悔的就不是冒险,而是灭顶之灾。”
他挂断电话,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符号。
那个符号和沙地上螃蟹尸体排列的“饿”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