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去莲华寺,”真玄骑在马上,不紧不慢地说,“你们几个要给我争点气。”
如悔在马背上抱拳:“师叔放心,弟子一定尽力。”
“嗯,一定要赢。”真玄看了他一眼,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赢不了也不要紧,别受伤就行。”
如悔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
这位真玄师叔说话总是这样,前半句听着像要拼命,后半句就变成了保命要紧。
真武跟在真玄身侧,闷声问了一句:“师弟,你这次去,打算出几成力?”
真玄想了想:“我这次过去是负责辩禅的,主打一个动嘴皮子。动手的事,交给你们。”
“辩禅?”真武愣了一下。
随即就陷入了沉默了,他想起真玄在常委会上把真寂气得拍桌子的场景,又想起真玄在山门前把苦清说得哑口无言的场面。
这位师弟的嘴皮子,确实比他的武功还厉害。
“那万一对方要跟你切磋武学呢?”真武又问。
真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尽量不打吧,我怕把他们打死了。”
真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话听着他想了想,这话虽然听着狂妄,但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有道理。
以师弟的性格,长期避免和人结仇,一旦结仇师弟就要开启“黑心和尚”模式了。
而拳脚无眼,哪怕是切磋,一不小心就会有人受伤。
这可能就是结仇的前奏。
如悔在一旁听得真切,心中暗暗感叹。
这位真玄师叔,说话做事就是和寺里其他首座都不一样。
别的首座出门,都是交代弟子“要打出真如寺的威风”、“不可堕了寺里的名声”。
真玄师叔倒好,好像无所谓,有种说不出的松弛感。
五人一路向北,晓行夜宿,第三日午后便到了苍梧山地界。
苍梧山绵延数百里,主峰海拔千余丈,终年云雾缭绕。
莲华寺建在半山腰上,依山势而建,殿宇楼阁层层叠叠,远远望去,像一朵盛开的莲花镶嵌在青山绿水之间。
山门前,早有知客僧在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