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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爷有良爷要做的事情,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于是我们便分开了。我们约定好了,每五年在洛阳相聚一次,只是可惜,上个五年,他失约了。”
满穗没有把所有的实话都告诉林翩翩,隐瞒了一部分。
比如她和良有仇怨,再比如良加入了闯王的势力,他要做的事情便是杀了那豚妖。
林翩翩的夫君毕竟是朝廷的大官,满穗虽然相信陆知行和林翩翩的人品,但这种事情毕竟涉及重大,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她和良爷之间的恩怨,她也不想让琼华她们知道。
满穗转头看向窗外,雾蓝色的眼眸里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河边低垂的柳树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岸边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只有胡乱生长的说不出名字的杂草。
他还活着么?
满穗不知道。
他还记得自己吗?
满穗也不知道。
林翩翩觉得听别人讲述自己的过往,就像是在看别人涉水入记忆长河中打捞珍宝一样。
捞起来的东西未必都很珍贵,但往往都称得上刻骨铭心。
“知行教过我看手相,穗小姐,把手伸过来,我给你看看。”林翩翩向满穗伸出一只小手,袖口柔顺的布料因为她伸手的动作而稍稍滑落,露出一截瓷白的手腕,宛若羊脂白玉。
满穗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重新看向林翩翩。
她知道这多半是林翩翩想要安慰自己,于是便很配合地伸手搭在林翩翩的掌心。
林翩翩抓着满穗的手,将掌心翻向上。
琼华她们也看了过来。
林翩翩纤白的指尖微微泛粉,轻轻点在满穗的掌心,嘴里念念有词:“先天掌底清润、福基暗藏,命线初段杂纹交错、坎宫气弱、根基浮涩。这和穗小姐早些年过的并不轻松完全相符,看这命线在十几岁的时候,还有一生死劫难,应该说的就是被拐的那次经历了。”
满穗微微一怔。
她原本以为林翩翩是要跟她说些宽慰之语,没想到她竟好像真的会看些手相。
那些词她虽然听不太懂,但觉得非常有道理。
“林小姐居然还懂——”
翠儿的惊呼声骤然而止。
“邦!”
“别打岔,听林小姐说完。”红儿眼疾手快地握拳敲在翠儿脑袋上。
“呜……”翠儿委屈巴巴地撅撅嘴。
“不过好在掌纹的主纤根深脉正,非福薄之相,熬过生死劫难之后,便是一片坦途。”
林翩翩清亮的声音继续响起,如果抱琴也坐在船厢内的话,就会发现,林翩翩此时说话的方式和自家公子忽悠人……说服别人的说话方式非常相似。
林翩翩轻轻戳了戳满穗的掌心,指着那个掌纹的拐点说道:“过了这个坎之后煞气尽散、浊气排空,命格便开始逆转,行运步步高升、渐入富贵佳境。”
“玉柱纹中后段挺拔通透、财帛宫饱满隆起、井字福纹暗藏,是典型的先苦后甜、晚运大兴的富贵命格。有这样命格的人,心之念念的事情,多半都会如愿以偿。”
林翩翩声音轻柔地说道:“穗小姐一定会与他重逢的。”
这些都是陆知行以前跟她讲过的小知识,当时陆知行是这样评价命理学的。
他说这种东西暂时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可以当做一种更适合国人体质的“心理学”。
有时候,晚上林翩翩和陆知行窝在床上的时候,陆知行就会抓起林翩翩的小手,一边用指尖将她的掌心戳得痒痒的,一边跟她讲命理学的分支——手相学的知识。
林翩翩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了不少词。
听到林翩翩这番讲得头头是道的手相分析,满穗心里也踏实多了,先前的忧虑渐渐散去。
她重新恢复成娴静的模样,妙目盈盈地看向林翩翩:“那就接林小姐吉言了。对了,陆公子呢?怎么今天没看到他?”
在满穗的印象里,林翩翩和陆知行好像是固定绑在一起的,很少见他们分开行动。
林翩翩单手撑着香腮,眺望窗外的水面:“知行呀,他今天一大早就去钓鱼了。”
……
陆知行在钓鱼。
单从他坐在小板凳上手持钓竿的这个动作来看的话,他应该是在钓鱼。
如果钓不上鱼来也能算是在钓鱼的话……
在他旁边还有两个人。
一人站在他的身后,正是满脸横肉的陆常兴。
另外一人则坐在他的旁边,手中也拎着一个钓竿,旁边也放着一个装满鱼的木桶。
“吴长史,咱们的杆子是不是不一样啊?怎么你就能钓上鱼来,我死活都钓不上。”陆知行问。
吴良淡淡一笑,手中的杆子又是一抖,他不急不慢地抬杆收线,将鱼取下丢入旁边的木桶里。
“御史大人乃人中龙凤,水里的鱼儿感受到您的气势,远远的便逃开了。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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