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他看起来三十出头,眉目清秀,收拾得干净利落,但眼神很沉,沉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样子。
“陈老板,早。”他推门进来,笑容恰到好处,“我是李牧之,昨晚跟您约好的。”
“李总早,坐吧。”
他在我对面坐下,没有像张建国和钱明远那样东张西望看花,而是直接看着我,目光很稳,像是在说: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不用跟我演戏。
我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分:八十五分。
这是目前为止最高的分数。
“李总喝茶吗?”
“不喝了,时间紧,我就直说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放在我面前,“陈老板,您看看这张照片,这盆花是不是养坏了?”
照片上是一盆牡丹,品种看不出来,因为整株花都蔫了,叶子卷曲发黄,花苞还没开就掉了,盆土上长了一层白毛。
我看了三秒钟,然后抬起头:“李总,这盆花不是养坏的,是被毒死的。”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盆土上的白毛不是发霉,是化肥过量导致的盐碱化。正常养花不会同时放这么多化肥,只有想弄死这盆花的人才会这么干。”我放下手机,端起茶杯,“您的公司里,有人想弄死您,对吧?”
李牧之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照片,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然后他抬起头,说了一句让我心里咯噔一声的话:
“陈老板,您不仅是个花匠,您是个下棋的人。”
下棋的人。
又是这四个字。
昨天钱明远走的时候也说了这四个字。一模一样,一个字都没差。
我的手又开始发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