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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女皇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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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牡丹亭的秘密 第三章:棋手(2 / 3)
很稳。

    但在那心跳声的底下,还有另一种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一群人在很远的地方齐声喊什么。我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但那种节奏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猛地睁开眼。

    车库还是那个车库,车还是那辆车,什么都没有。

    “你是太累了。”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发动车子,开出车库,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锦城的夜晚不算太繁华,但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马路两边全是亮着灯的铺子,面馆、烧烤店、水果摊,烟火气十足。

    我把车停在小区楼下,上楼,开门,换鞋,洗手,煮了一碗面,吃了,洗了碗,然后坐在阳台上发呆。

    阳台很小,只够放一把椅子和两盆花。那两盆花是我自己养的,一盆是姚黄,一盆是豆绿,都是牡丹里的名品。姚黄是金黄色的,花开的时候像一团揉碎的阳光。豆绿是绿色的,少见,我养了三年才开花。

    我给两盆花浇了水,然后坐在椅子上看着它们。

    姚黄的花期刚过,叶子有点蔫,我伸手摸了摸,叶面微微发烫。豆绿倒是精神得很,叶片油亮油亮的,中间已经鼓出了一个小小的花苞,看来再过一个多月就能开了。

    “你们俩倒是省心。”我自言自语,“不像店里那些,一个个都跟人精似的。”

    话说出口,我自己都笑了。跟花说话,这大概是每个花匠都会有的毛病。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一个陌生头像发来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朵牡丹,红色的,开得很盛。验证信息写的是:“陈老板您好,我是明远资本的,钱总介绍我来的。”

    我点了通过。

    对方秒发来一条消息:“陈老板好,我姓李,李牧之,牧云科技的创始人。钱总说您对花很有研究,想跟您请教一些关于‘修剪’的问题。”

    牧云科技。

    这个名字我听过。国内做云计算的公司,去年刚拿了明远资本的B轮融资,估值十个亿。创始人李牧之,三十五岁,连续创业者,圈子里人称“小李总”。

    我打字回复:“李总好,想买花随时过来,我一般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都在。”

    “好的好的,那我这两天抽空过去。”

    消息发完,对方就没再说话了。我看了一眼他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配图是一张会议室的照片,长长的会议桌两边坐满了人,所有人都表情严肃。

    配文只有一句话:“暴风雨要来了。”

    暴风雨。

    我关掉手机,把它扣在桌子上,屏幕朝下。这是我从开店就养成的习惯,手机扣着放,不让人看见来电显示,也不让自己看见推送消息。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小区里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照在楼下那棵老槐树上,影子被拉得很长。我坐在阳台上,看着那些影子发呆,脑子里反复回放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

    伍馨柳。

    她的出现太巧了。

    早上我刚开门她就来了,下午快下班她又来了。两次来都说的是公事,但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试探什么。那句诗,那个关于牡丹香气的时间,那枚胸针上栩栩如生的牡丹,还有电话里随口说出的“张建国和钱明远”。

    她不是普通人。

    这个念头像一条蛇,从我脑子里钻出来,慢慢爬着,没有声音,但让人后背发凉。

    可她如果不是普通人,那会是谁呢?

    我想不出答案。

    晚上十一点,我躺在床上,关了灯,闭上眼睛。黑暗中,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很轻,很稳。

    然后我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不是心跳声,是那个远处的声音——很多人在齐声喊什么,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一千三百年的风沙和月光,落在我二十六楼的出租屋里。

    这一次,我听清了一个字。

    “圣——”

    只有第一个字,后面的被风吹散了。

    我猛地坐起来,浑身的冷汗把睡衣浸透了。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像一把刀。

    我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过了大概五分钟,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我重新躺下,这一夜再也没有合眼。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就到了店里。

    紫宸商业中心还没开门,我从货梯通道进去,打开卷帘门,把所有牡丹都检查了一遍。洛阳红的状态很好,新换的土没有问题,叶面上没有虫斑,根部没有腐烂的迹象。

    一切都好。

    我洗了手,泡了茶,坐在柜台后面等着。

    七点五十,门口传来脚步声。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卡其色的休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