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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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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迷局 163:权臣发难,以夷变夏(2 / 3)
断定不会恶化?”

    “每日监测体温与精神状态,若连续两日高热不退,或出现全身红疹,则判定为异常,立即隔离并施以清热解毒汤剂。”

    旁边年轻些的医官插话:“可你这法子,用的是牛身上的东西。牛乃牲畜,其体液混入人体血脉,岂非淆乱人伦?”

    厅内一下子静了。

    陈宛之看着他,没生气,也没反驳,只问:“你见过天花暴发时的情形吗?”

    那人一怔。

    “我在河北见过。”她说,“一家五口,四人染病。父母抱着死掉的孩子哭嚎,最后一个活着的幼童满脸痘疮,睁不开眼。太医来了,烧艾熏屋,念咒驱邪。三天后,全死了。尸体堆在村口,没人敢收。”

    她顿了顿,“你说的‘人伦’,是让他们活下来,还是守着规矩等死?”

    老医官咳嗽两声,打断道:“沈编修,我们不是质疑你的用心。只是此法前所未闻,贸然推行,恐惹非议。”

    “非议已经来了。”她说,“今早有人说我‘以夷变夏’,要用畜生血污人躯体。我知道你们也听到了。”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这……确有耳闻。”老医官道,“朝中确有官员对此举颇有微词。”

    “所以呢?”她问,“因为有人反对,就不做了?”

    “我们只是希望更稳妥些。”另一人低声说,“至少……等风声过去。”

    陈宛之盯着桌上那份草案。墨迹清晰,字字工整。她花了整整一夜写出来的东西,现在被人说“等等再说”。

    她忽然笑了下。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就是轻轻扯了下嘴角。

    “诸位都是医者。”她说,“治病救人,靠的是实证,不是风声。我这里有五份完整的观察记录,有体温曲线,有凝浊实验结果,有创口愈合时间。数据都在这儿。你们可以不信,但不能装看不见。”

    没人接话。

    她站起身,把文件重新收进布包。“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规程草案留下,你们自己看。若有疑问,随时可派人来找我。但我提醒一句——育幼机构里的孩子,等不起。”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出尚药局大门时,阳光正好照在台阶上。她眯了下眼,抬手挡了挡。

    车夫还在原地等她,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怎么样?”

    “谈完了。”她说。

    “他们同意了吗?”

    “没有。”

    车夫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这些人,胆子比麻雀还小。”

    陈宛之没说话,沿着街边慢慢往回走。她不想坐车,想走走。

    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菜贩吆喝,孩童奔跑,酒楼伙计搬出条凳准备开张。一切如常。

    可她知道不一样了。

    经过一间茶肆时,听见里面又在议论。

    “听说了没?尚药局都不敢接手!”

    “那不是废话嘛!谁敢沾这种事?搞不好连官都做不成!”

    “我听说啊,连太医院都要上折子弹劾他!”

    “哎,本来是个好苗子,翰林院出来的,可惜走偏了路。”

    陈宛之脚步一顿。

    她没进去,也没回头,只是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

    然后继续走。

    回到居所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她推门进院,顺手把灯笼从钩子上取下来——昨夜忘了摘。灯罩裂了条缝,蜡烛烧尽了,只剩一点焦芯。

    她把它放在门边矮柜上,进屋关上门。

    屋里和昨夜离开时一模一样。油灯熄着,桌上的纸张压着镇纸,茶杯里还剩半口冷茶。她走到桌前,掀开规程草案,一页页翻看。

    每一个字,都是她一笔一笔写下的。

    第一条,供体标准;第二条,接种工具消毒方式;第三条,划痕深度控制……她记得自己写到第五条时,手抖了一下,墨点溅在纸上,她没擦,就让它留在那儿。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东西。

    不是梦,不是骗人的把戏。

    她放下纸,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五支细瓷管,每支都贴着标签:阿丑、小石头、招娣、二毛、春穗。那是五个孩子的名字。

    瓷管里封着微量的原始痘浆,来自同一批病牛。她留了备份,以防万一。

    她把盒子放回抽屉,锁好。

    然后坐下,提笔蘸墨。

    她开始抄录昨晚写的规程。一字不差地重写一遍。写完一条,核对一次记录册。写到第六条“应急处置”时,笔尖顿了顿。

    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巡夜那种节奏,是普通百姓走路的声音。有人在她门口停了一下,似乎犹豫要不要敲门。

    她没抬头。

    脚步声又响起来,远去了。

    她继续写。

    阳光从窗棂间照进来,在纸上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