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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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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迷局 157:监察入局,风云初聚(2 / 3)


    萧景珩盯着她,没说话。

    她继续道:“另可设匿名投递箱,鼓励基层吏员揭发虚报。一经查实,赏银十两,调离原地任用。”

    堂中静得连炭盆爆裂声都听得清楚。

    良久,萧景珩指尖在案上轻叩两下,发出“嗒、嗒”两响。他起身,未置可否,临走前只留下一句:“明日卯时,带《江南赋役实况》来。”

    话音落,人已出门。

    玄色袍角消失在门槛外,余风拂动帘帐。

    屋里这才缓缓恢复动静。有人低声议论:“这女人胆子不小。”

    “可不是,敢在皇叔面前说话的,十个里头九个都没好下场。”

    “可她也没惹祸啊……皇叔走了,还让她明天再去。”

    周员外郎皱眉看着她的背影,喃喃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陈宛之仿佛没听见,收拾笔墨,将今日所记誊抄一遍,放入公文袋。然后起身离座,整衣出门。

    归家路上,天色渐暗。她走过两条街,忽觉身后似有人跟随。回头望去,街角闪过一道灰影,很快隐入巷道。她不动声色,加快步伐,转入一条狭窄里弄,七拐八绕,确认无人尾随后,才折返正街,回到居所。

    推门进屋,第一件事便是点亮油灯。

    她脱下外袍挂在衣架上,换上月白苎麻衫,松了发带,坐到书案前。从柜中取出一本旧档抄件,翻开《南方灾赈流程图》,开始重抄。笔锋利落,条理分明,每一环节都标注可能出现的漏洞与应对之法。

    抄至“仓粮出入登记”一项时,她顿了顿,提笔补上一句:“建议引入双人共签制,一人记账,一人验货,互为监督。”

    窗外,灯笼被风吹得轻晃,屋内灯火稳定。

    她喝了口冷茶,继续书写。

    与此同时,城南一处高阁雅间内,帘幕半卷。萧景珩立于窗前,手握一盏清茶,目光遥望西北方向某处灯火——正是陈宛之住所所在街区。

    身后一道黑影无声出现,单膝跪地:“已确认,沈编修今日独自赴任,全程未与任何人私下接触。”

    “行踪?”

    “辰时离翰林院,巳时抵策议司,申时散衙,酉初归家。中途绕道一次,疑似察觉跟踪,反向脱身。”

    萧景珩眉梢微动。

    “她今晚在抄什么?”

    “《南方灾赈流程图》,已重绘三版,新增七条防弊条款。”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记下她每日出入时辰、所携文书类型。”

    黑影应声欲退。

    他又补了一句:“不必扰她,只观察。”

    雅间重归寂静。他放下茶盏,指尖缓缓抚过扳指边缘,目光仍停留在那点灯火之上,久久未移。

    次日清晨,晨雾未散。

    陈宛之早早起身,沐浴更衣,重新束发戴冠。她将昨夜整理好的《江南赋役实况》装入信封,外加盖印,放入公文袋。药囊挂回腰间,竹叶绣面朝外。出门前,她顺手摸了摸腰间的玉简。

    依旧冰凉。

    她没在意,提起官帽,推门而出。

    街面清冷,露水沾鞋。她步行前往策议司,途中经过监察院外街。今日守卫多了两人,站立更显森严。她脚步未停,只是眼角余光扫过门内深处——隐约可见几道黑影穿行于廊下。

    抵达衙门时,天光已亮。

    周员外郎见她又来得最早,脸色不太好看:“沈编修真是勤勉,可别累坏了身子。”

    “文章写不完,睡也睡不安稳。”她答。

    “哈,倒是实诚。”

    她不理,自顾坐下,取出文书预作准备。

    卯时刚到,门外再次响起马蹄声。

    萧景珩今日未乘轿,骑一匹乌鬃马亲至,身后仅带两名随从。他步入议事堂,众人立刻起身。他目光一扫,落在陈宛之身上:“带了?”

    她起身递上信封。

    他接过,当众拆开,快速浏览。一页页翻过,神情未变。直至看到最后一页附图——一张以不同颜色标记的江南八州赋税浮动曲线图,他指尖在图上某处点了点:“绍兴府去年秋赋骤降三成,为何?”

    “因堤坝溃决,万亩良田淹毁,农户逃荒近半。”她答,“然今年春耕恢复极快,因推行轮作与粪池积肥法,预计秋收可达往年八成。”

    “你如何得知?”

    “我派人实地走访三村,取农户账本对照。”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看图。半晌,将文书合上,交给随从:“存档。明日召集地方代表听证会,你列席陈述。”

    说完,转身离去。

    众人面面相觑。

    周员外郎咽了口唾沫:“这……这就完了?”

    陈宛之收回信封空壳,轻轻吹了吹浮尘,放回公文袋。她坐下,打开新的竹纸,写下标题:《关于建立地方农情月报制度的补充说明(第二稿)》。

    笔尖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