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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路上(2 / 3)
边重新校准到不互斥的频率上。但那是理论上才行得通——炎黄领域的人和奥林领域的人各自出生在自己的法则环境里,不属于自己的法则无从修习,这是先天受制的。”

    “没有人可以同时学两套?”

    “有,此前有人尝试过。代价极大,有些尝试者修炼到一半经脉被两套法则互斥撕裂,终身不能再进阶。天庭目前所知的兼修成功案例一只手数得过来,而且都不是用在封印术上的。”苏云卿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拿手帕擦了擦炭笔尖,“你暂时不用想——先把《归元诀》筑基完成再说。杂学旁收可以拓宽眼界,但根基不牢的时候接触异种法则容易走岔。等你筑基稳固了再涉及不迟。”

    林真点了点头,把这段话记在心里。他现在离筑基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不管想什么都是以后的事。

    吃完干粮继续上路。剑修走在他旁边,忽然从背上抽出本命剑,递给他。“你握剑我看看。”

    林真接过剑。这不是他第一次握剑修的剑——上次在桃源镇庙前看过一次,剑身从剑格到剑尖纵贯一道深深的裂隙,当时他以为这剑快碎了。现在剑身上的裂隙被一条极细的银线取代,剑身比上次略薄,重量也轻了少许,但剑刃上的剑气反而比淬炼之前更锐利,指尖靠近剑脊时能感觉到一丝微凉的针刺感。

    他按剑谱上画的第一个握剑姿势握住剑柄。剑修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的手。

    “拇指扣太紧,无名指没有贴住剑柄尾端。”剑修伸手,用两根手指夹住剑身前端,轻轻一拧,林真的手腕被带着转了半圈,手臂跟着歪了一下。这个动作和第一天教他握木棍时一模一样,连拧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我说的是和木棍一样。”剑修松开剑身,“你再握一遍。”

    林真重新调整手指,这次大拇指放松了,无名指贴住了剑尾。剑修又看了两秒,没再说话,但也没有把剑收回去——意思是让他继续握着。林真握着剑走了半个时辰,右手虎口被剑柄压出一道红印。剑柄不是木棍,没有树皮可以磨茧。上次是木棍劈到两千多下时虎口出了些水泡,秦姐让他用温盐水洗了洗,结了一层浅茧。今天握真剑,茧的位置恰好和剑柄最吃力的弧角重叠,压得深,但不疼。

    剑修让林真握着剑走路有更深的用意。握剑走路时剑尖要始终保持与地面平行,不能上下晃,不能左右摆。山路不平,每走一步脚底的坡度都会变化,手臂必须不断微调才能稳住剑尖。这种微调不是靠大脑思考,而是让身体自动学习如何让剑成为重心的一部分。林真走到天色将晚,终于在不必刻意留意脚底高度时也能稳住保持剑身水平。

    晚间歇脚的地方是官道上一个更小的驿亭。亭子只有一间屋,里面一张床、一张桌、一个灶台。苏云卿在灶台上煮水,剑修靠在亭柱上擦剑,林真坐在桌前,翻开剑谱重新临摹握剑姿势。他把姿势重新描了一遍,又在旁边加注了自己对于虎口压力的标注。

    “你昨天的纸,从边界边上的驿站借的吧?”剑修擦着剑随口问。

    “是。王固驿长留的稿纸。”

    “练剑的人一般不用驿站稿纸。”剑修说,“太脆,容易碎。回去让秦姐帮你做一本练剑的本子,自己用结实点的纸。”

    林真笑了笑,收了纸笔,卷好那半张驿站稿纸塞进包袱。

    晚饭后苏云卿把炭笔往桌上一放,忽然开口:“今天下午走路的时候你在想裂隙频率校准的事。”

    “想到了。”林真说。他说不出自己是在心里翻书把边界裂隙和西岭村裂隙的法则波动频率数值反复比对,但他确实在想。

    “不用想太多。”苏云卿说,“能想到那里说明你把苏某几处封印阵的基本理路都吃透了。但封印术从来不是急得来的事——每次做实地封印,必须亲眼看、亲手量、亲耳听裂隙的震动声。你在边界做过一次改阵,下次再做,记得把现场的岩石温度也摸一下。裂隙边缘岩石的热胀冷缩会影响能量回路的传导效率,这在边界叠加态里尤其明显。”

    “岩石温度?”

    “边界裂隙两侧法则不同,排斥反应会在岩石内部产生摩擦热。热的分布不均会导致阵纹在低温一侧传导偏慢,高温一侧偏快。改阵的时候需要根据这个温度差调整回路的曲率。你昨天改阵没算这一步——因为裂隙本身不大,温度差不明显。但下次遇到更大的裂隙,没算就可能整体偏位。”

    林真听得很认真。这是他最缺的、真实经验弥补理论盲区的地方——不是书上能写出来的,完全是从苏云卿多年实地封印里积累的的实操知识。

    剑修从亭柱边插了句:“师叔,你当年教我封印基础,好像没有这样徒手摸岩石温度这一节。”

    “你是剑修。你的手是用来握剑的,不是摸石头的。”苏云卿头也不回。

    林真低头看了看自己虎口未褪的红印和水泡遗痕。他既不是剑修,也不是封印师。他是一个什么都得学的新手。但这反而是好事——剑修和封印师各有各的限制,他没有限制。

    夜深前他在驿亭外又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