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眼睛。”
“自己来看。”
顾俏俏捏着这张纸条,在门槛上蹲了很久。红药探过头来,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是谁送的?沈公子?”
“不是。”顾俏俏把那张纸叠好,收进袖子里。想了想又把纸从袖子里掏出来,放进了枕边的妆奁匣子里,和那把匕首放在一起。
她现在有两样东西了。一把刻着“骁”和“舟”的匕首,一张写着“自己来看”的字条。收在一起,像是把两个掰开的半圆并排放在同一个匣子里。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沈霁舟让她转告傅骁的话,她还没来得及去找傅骁说。但傅骁已经知道槐花开了。
他一直都在。他每次都在。但他从来不让任何人知道他来过。
窗外石榴树的叶子被夜风吹得簌簌响。顾俏俏坐在床边,看着妆奁匣子里并排躺着的那两样东西,忽然笑出声来。
红药被小姐笑毛了:“小姐?您笑什么?”
顾俏俏在笑一件事。
这两个人,一个把感情封在壳里,封到连送一本话本都要说“你要抓紧看我要下一册”。另一个把感情藏进笑里,藏到蹲在石榴树上两三个时辰,就为了确认她还活着。偏偏俩人都觉得对方恨自己。偏偏俩人都记得沈府后院那棵老槐树。
偏偏俩人都选择了同一种方式——把心里最软的地方缝在最暗的角落,不让任何人碰。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