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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萧琰此前暗中联络的中立言官纷纷进言,直言北疆战事危急、临阵换乃兵家大忌,恳请圣上准卫凛留任、查清粮草被劫与弹劾真相。
圣上本就对丞相独大的权势心存忌惮,此番见民心、官心皆偏向镇北军,又深知北疆边防不可一日无主,当即下旨:暂缓卫凛回京待审,令其暂留军营,戴罪立功,坚守北疆;另派朝中公正重臣前往北疆核查案情,彻查粮草被劫与弹劾诬告之事;新任节度使赵怀安暂缓赴任,待案情查清、战事平息再行交接。
一道圣旨,直接击碎了丞相苏雍夺权削权的阴谋。朝堂内忧,悄然化解大半。
苏雍得知结果,震怒不已,却无可奈何。他心知此次算计落空,皆是萧琰从中运筹布局,心中对其恨之入骨,却也不得不承认,此子年纪轻轻,智谋深沉、算无遗策,绝非等闲之辈。
朝堂危局暂解,可北疆军中的粮草绝境依旧紧迫。此时全军粮草已彻底耗尽,再无存粮,若不能及时破局,不出一日,军心必将彻底溃散,此前所有谋划皆会功亏一篑。
众将再度陷入焦灼,纷纷恳请萧琰速速定计解粮荒。
萧琰神色依旧沉稳,早已谋定后续计策,缓缓开口:“粮草之困,无需外求,敌军粮草,便是我军粮草。今日,便行第三步,借力打力,奇袭敌营、以敌养我,一举破局。”
此前派出的三路斥候恰好归来,带回精准情报:北狄大军止步八十里,依山扎营,主帅主营居于山腰,粮草囤积于山脚低洼谷地。北狄将士见我军连日坚守、气势不减,早已放松警惕,防备松懈,夜间值守松散,仅在外围布置少量哨兵,主力尽数休整,毫无戒备之心。
同时,斥候查清黑风峡劫粮真相:劫粮之人并非北狄兵马,而是丞相苏雍暗中培养的私兵,伪装成山野盗匪,刻意焚毁军粮、制造绝境,只为配合朝堂构陷、逼迫镇北军崩盘。斥候已然截取到私兵信物、留下确凿证据,可日后对质朝堂、佐证真相。
情报齐备,万事俱备。萧琰即刻召开军事部署,定下夜袭奇计。
“北狄连日观望、防备松懈,正是我军破局良机。”萧琰指尖轻点沙盘上的北狄营地,精准部署,“今夜三更,月黑风高,视线昏暗,最宜潜行奇袭。命副将率领两千轻骑,舍弃重甲、轻装潜行,绕至北狄粮草谷地,隐秘突袭,不求歼敌、只求焚敌冗余粮草、夺取可用粮秣,速战速决、得手即退。”
“再命一千步兵,潜行至北狄主营后山,多设火把、广布旗帜、虚造声势,佯装大军合围、偷袭主营,牵制敌军主力,使其无法驰援粮草营地,混淆敌军判断。”
“剩余将士坚守主营,彻夜列阵、号角不息,做出随时正面迎战之态,震慑敌军,防止敌军分兵突袭我军大营。”
众将领命,神色振奋,连日积压的憋屈与焦灼尽数消散,纷纷摩拳擦掌、整装待发。绝境之中,终于迎来逆转生机。
三更时分,朔风呼啸,乌云遮月,天地间一片昏暗,正是奇袭最佳时机。
两路兵马依照部署悄然出营,一路轻骑疾行、隐秘奔袭粮草谷地,一路步兵潜行、后山虚张造势。全程偃旗息鼓、马蹄裹布、脚步轻缓,借着夜色掩护,飞速逼近北狄军营。
北狄军营果然如萧琰所料,防备极度松懈。连日窥探未见镇北军异动,又听闻对方粮草断绝、已是强弩之末,将士们早已放下戒备,大多酣然入睡,外围哨兵也是昏昏欲睡,毫无警惕之心。
后山步兵率先就位,瞬间点燃无数火把,竖立密密麻麻的军旗,呐喊声、战鼓声骤然响起,声势浩荡,仿佛数万大军连夜合围、突袭主营。
北狄主帅从睡梦中惊醒,听闻后山有大军突袭,顿时大惊失色。夜色昏暗、视线受阻,根本无法判断敌军兵力,只听得震天呐喊、遍地火光,误以为镇北军全军出击、连夜劫营,当即下令全军主力集结后山防御,死死盯住后山动静,不敢有丝毫松懈。
主营兵力尽数被牵制,山脚粮草营地彻底陷入空虚,仅有少量卫兵值守,不堪一击。
两千轻骑趁隙突袭粮草谷地,如入无人之境。北狄守粮卫兵猝不及防、仓促应战,瞬间被尽数击溃。轻骑将士迅速行动,筛选出可即刻取用的粮米、肉干、草料,快速装车搬运,多余粮草尽数纵火焚烧。
熊熊烈火瞬间席卷整个粮草谷地,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照亮整片夜空。北狄将士见状,人心大乱,却被后山声势死死牵制,无法分兵驰援,只能眼睁睁看着粮草被烧、被夺。
短短一个时辰,奇袭之战圆满落幕。镇北军轻骑满载粮草凯旋,无一重伤,仅数十人轻微擦伤,代价极小、收获极大。
而北狄大军粮草折损过半,军心彻底溃散。原本远道而来、粮草补给本就艰难,如今粮草被焚,陷入缺粮困境,加之误以为镇北军兵力强盛、暗藏杀机,将士人人惶恐、战意全无。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捷报传回主营。
看着满满一营粮草,全军将士欢呼雀跃、士气暴涨。连日笼罩军营的绝望阴霾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