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响、座位安排、嘉宾接待、应急预案。】
【邱莹莹:应急预案是什么?】
【L:如果有人晕倒、停电、火灾、地震、外星人入侵。】
【邱莹莹:……外星人入侵也要管?】
【L:学生会**的职责包括但不限于地球安全。】
邱莹莹在被窝里笑出了声。赵小棠在上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神经病”。她赶紧捂住嘴,把笑声压成了一声闷哼。
【邱莹莹:李浚荣。】
【L:嗯。】
【邱莹莹: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地球安全?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的?】
【L:我一直会。只是你不知道。】
【邱莹莹: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跟我开玩笑?】
【L:因为以前你不在我的联系人列表里。】
邱莹莹盯着那句话看了五秒钟,然后把它截了图。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截图——也许是因为她想记住这个瞬间,记住他说“因为以前你不在我的联系人列表里”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她的存在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重要到值得被写进学生会**的工作备忘录里。
【邱莹莹:你今天会来彩排吗?】
【L:会。】
【邱莹莹:又是来检查灯光和音响的?】
【L:不。今天是来看你的。】
【邱莹莹:那灯光和音响怎么办?】
【L:让别人检查。我今天只检查你。】
邱莹莹把手机扣在胸口,深呼吸了三次。她的心跳快得像刚才那串被她敲过的节奏,嗒嗒嗒嗒嗒嗒嗒嗒,野蜂在她胸腔里筑了一个巢,成千上万只蜜蜂同时振翅,要把她的肋骨震碎。
“你还好吗?”对面床的林舒窈已经坐起来了,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邱莹莹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
“很好。”邱莹莹的声音尖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非常好。”
“你的脸和你的脖子颜色不一样。”
“那是晒的。”
“你上次说晒黑是暑假在海南晒的,现在已经十月底了,早就白回来了。”
“二次晒黑。昨天练琴的时候窗户没关,阳光照进来了。”
“十月下旬的阳光能把你晒成这个颜色?”
“南城的太阳不一样。南城的太阳有毒。”
林舒窈看了她三秒钟,然后慢慢地、意味深长地笑了。那个笑容里有太多的内容——有“我知道你在说谎”,有“我不拆穿你”,有“你开心就好”,还有一点点“你这个小笨蛋终于开窍了”的欣慰。
“你今天要去彩排吗?”林舒窈问。
“嗯,下午两点,最后一次彩排。”
“需要我们去给你加油吗?”
“不用不用!”邱莹莹连忙摆手,“你们来了我更紧张。你们在台下坐着,我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如果弹错了要被林舒窈笑话一辈子’。”
“我什么时候笑话过你?”
“上次你在宿舍唱《青藏高原》,唱到最高音的时候破音了,我笑了三天。你记仇记到现在。”
“……那是你活该。”
“看吧!你承认了!你就是在等机会报复我!”
林舒窈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翻到眼白都看不见瞳孔的那种。她从上铺爬下来,趿拉着拖鞋去洗漱了。邱莹莹趁机又看了一眼手机,那条消息还在,那七个字——“我今天只检查你”——像七颗钉子,钉在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不疼,但拔不出来。
迎新晚会当天,南城大学的大礼堂从下午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工作人员在舞台和观众席之间穿梭,调试设备、摆放座椅、粘贴座位号、测试麦克风。学生会的人穿着统一的白色T恤,背后印着“南城大学学生会”的字样,像一群忙碌的蚂蚁,在礼堂的每一个角落里留下他们的痕迹。
邱莹莹下午两点就到了后台。她的节目排在第三个,按照流程,她需要在第一个节目开始前就到后台候场。她从音乐学院借了演出服——一条及地的深蓝色长裙,上身是简洁的V领设计,腰线收得很高,裙摆像水一样垂下来,在灯光下会泛出微微的光泽。她还配了一双银色的细跟鞋,鞋跟不算高,但走起路来还是会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像一只啄木鸟在敲树干。
化妆师是学生会的女生,叫苏晚,美术系大二的,化妆技术在学校里小有名气。她让邱莹莹闭上眼睛,在她脸上涂涂抹抹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说:“好了,睁眼看看。”
邱莹莹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住了。
镜子里的那个人不太像她。眉毛被画得很精致,眉尾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英气;眼影是大地色系的,不浓不淡,刚好能放大她本来就圆的眼睛;腮红打在颧骨偏上的位置,让她的脸型看起来更立体;嘴唇涂了一点点豆沙色的口红,不是那种艳丽的正红,而是一种温温柔柔的、像被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