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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台下等了你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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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一天都不少(5 / 9)
说的话很少,”她说,声音轻轻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不怎么说话。但奇怪的是,我不觉得尴尬。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两个人就坐在那里各干各的,但感觉……挺好的。”

    “怎么个好法?”

    “就是……很安静。”邱莹莹想了想,努力把自己的感受转化成语言,“不是那种‘没话找话’的安静,也不是那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安静。就是……好像不说话也挺好的。好像不说话也不会觉得无聊或者尴尬。好像……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

    “那是因为他看了你三年,”赵小棠说,“在他心里,他已经认识你很久了。”

    邱莹莹沉默了。

    是啊。在他心里,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看着她从16岁长到19岁,从附中的青涩小姑娘变成音乐学院的大一学生。他看过她弹得最烂的那场演出,也看过她弹得最好的那一场。他看过她哭,也看过她笑。他看过她穿白裙子、绿裙子、浅蓝色的裙子。

    而她呢?她三天前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这种不对等让她觉得愧疚——好像他给了她太多,而她什么都给不了。

    可是他想让她给什么呢?

    她不知道。

    周五。

    琴房楼下。

    邱莹莹走出琴房大楼的时候,李浚荣已经在那里了。今天他没有看书,而是站在柱子旁边打电话。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她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音节,但语气听起来很严肃,好像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放慢了脚步,不想打扰他。但他已经看到了她,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然后就挂了电话。

    “工作上的事?”她问。

    “学生会的事。”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迎新晚会的事情。”

    听到“迎新晚会”四个字,邱莹莹的心跳又加速了。还有一周,不,还有六天。六天后她就要在几百个人面前弹《野蜂飞舞》,而台下坐着的不但有全校师生,还有沈知白——她最崇拜的钢琴家。

    “你紧张了。”李浚荣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没有。”她否认。

    “你的手指在抖。”

    邱莹莹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指确实在微微发抖,像秋天树枝上最后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她把手握成拳头,藏进口袋里。

    “迎新晚会的事,”李浚荣说,“你不用太担心。”

    “你怎么知道我不担心?你又不是我。”

    “我是学生会**,我知道所有节目内容。”他说,“你的节目排在第三个,前面有两个暖场节目,观众的情绪还没完全调动起来,所以对你来说压力会小一些。台下第一排坐的是校领导和嘉宾,第二排是学生干部和工作人员,第三排开始才是普通观众。你不用看太远,只看前两排就行。前两排的人你都不认识,可以当他们是白菜。”

    邱莹莹愣住了。

    她愣住不是因为他的建议——这个建议她自己也知道,上台紧张的时候可以只盯着某一个点看,假装台下没有人。她愣住是因为他说的那些安排:她的节目排在第三个,观众的情绪还没完全调动起来;台下第一排是校领导和嘉宾,第二排是学生干部。

    这些不是他临时查的。这些是他——作为学生会**——为晚会做整体安排时,特意考虑到的。

    他特意把她的节目放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你……你是因为这个才当学生会**的?”她问,声音有点哑。

    李浚荣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周六。

    迎新晚会前的最后一次彩排在学校大礼堂进行。

    邱莹莹到的时候,礼堂里已经有人在调试灯光和音响了。舞台的灯光很亮,照得整个舞台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雪。台下的座位空荡荡的,一排排红色的座椅在暗色的灯光里沉默着,像一群闭着眼睛的巨兽。

    她从侧门走上舞台,看到了那架三角钢琴。黑色的,擦得很亮,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冷冽的光。琴盖打开着,白色的琴键和黑色的琴键交错排列,像一幅精密的棋盘。

    她走到钢琴前,坐下来,把手指放在琴键上。

    凉的。

    琴键的温度永远比室温低,那种微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手掌,传到手臂,传到心脏。她深呼吸,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把《野蜂飞舞》过了一遍。

    起手,半音阶下行,右手的快速跑动,左手的和弦支撑,中段的旋律线,高潮部分的力度爆发,结尾的干净利落。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的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弹了无数遍,练了无数遍。

    她可以做到。她一定可以做到。

    “邱莹莹?”

    她睁开眼睛,看到辅导员王老师站在台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王老师。”她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