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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语花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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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榕树下的约定(5 / 7)
自己。”

    “我不想自己浇。我想跟你一起浇。”

    李元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那只没有被她压着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不是天台的那把铜钥匙,是另一把,银色的,崭新的,钥匙头上挂着一个绿色的塑料小挂件,是一只叶子形状的、嫩绿色的、摸起来软软的Q弹小叶子。他把钥匙塞进她的手心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合拢,让她握紧。

    “这是……什么?”邱莹莹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把银色的钥匙。

    “花店……的钥匙。”他说,声音有一些发紧,像琴弦被拧紧到了快要断裂的边缘,但还没有断,还在发出声音,那声音比平时更高、更尖、更接近一个会被听到的临界点,“你……你不是要……帮爷爷……看店吗?我……我不在的时候……你……你把花店……照顾……照顾好了。等我……回来。”

    邱莹莹看着手心里那把钥匙,银色的,崭新的,钥匙齿切割得很整齐,边缘没有一丝毛刺。那个叶子形状的挂件是软硅胶的,捏一下会弹回来,捏一下会弹回来,像有生命的东西在呼吸。她握着钥匙,手心出汗了,汗把钥匙的表面弄湿了,银色的金属在湿气里变得有些黯然,但那种黯然不是褪色,是一种被使用过的、被触摸过的、被打上了印记的痕迹。

    “你把花店的钥匙给我,你怎么办?你进不来了。”

    “我……我可以……敲门。你……你给我开。”

    邱莹莹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紧到钥匙齿的棱角硌着她的掌肉,生疼的。但那种疼是好的,是那种“你握住了一样重要的东西”的疼,是那种“这个重量你需要用全身的力气才能托住”的疼。

    “你等我回来。”李元郑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雨后安静的校园里,在老榕树繁密的树冠下,在星星刚刚开始一颗一颗亮起来的天幕下,那句话像一块石头被投进了深潭,溅起了水花,水花落下来,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碰到了岸边又弹回来,反反复复,很久很久都没有平息。

    “好。”邱莹莹说,“我等你。”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像在跟自己说,但他听到了。

    “我会把花店里的每一盆花都照顾好。等你回来的时候,它们都会开得比以前更好。因为我要让你看到,我也是会养花的人。不是你一个人的天台,是我们两个人的花店。”

    李元郑伸出手,握住了她攥着钥匙的那只手。他的手指很长,从她握紧的拳头外面包过来,把她的手和那把钥匙一起包裹在他的手心里。他的手很大,大到可以把她的手和钥匙完全覆盖住,大到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他的手,看不到她的手,也看不到那把钥匙。但他的手是透明的吗?不,他的手不是透明的。但邱莹莹不需要看,她只需要感觉——感觉钥匙的棱角硌着她的掌心,感觉他的手指覆在她的手背上,感觉两种不同的温度在她皮肤上交汇、融合、变成一种新的、属于两个人的、共同的东西。

    天上的星星越来越多了。

    “莹莹”和“郑郑”还悬在原来的位置,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但它们周围的星星变多了,那些以前被云层遮住的、被城市的灯光盖住的、不够亮到被人注意到的星星,一颗一颗地显露出来了,像无数颗小小的、会说话的、在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的眼睛。

    邱莹莹不知道那个传说是真是假。在老榕树下许愿的人,会不会梦见自己未来的恋人?她不确定。

    但她确定一件事。

    她不需要在梦里见到他。因为他在她的现实中,在她的每一天里,在她手心里这把银色钥匙的每一道齿痕里,在她口袋里那些皱巴巴的纸条的每一行字迹里,在她窗台上那盆满天星的每一朵小小白花里。他无处不在,无时不在。梦是给那些见不到的人准备的。她不需要。

    李元郑,你也是不需要的,对吧?

    她没有问出口。但她知道答案。因为他坐在她旁边,肩膀挨着肩膀,手握着她的手,头顶是同一片星空,耳边是同一阵微风,心里装着同一个念头——我们都是不需要做梦的人。因为我们醒着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

    天色暗了下来,晚自习的铃声响了。

    但今天是周五,没有晚自习。铃声是给住校生提醒时间的,告诉他们还有一个小时就要熄灯了,该洗漱了,该上床了,该关灯了,该闭上眼睛了,该做梦了。

    邱莹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树根上的湿气透过校裤的布料渗进了皮肤里,凉凉的,但她不觉得冷。李元郑也站起来,帮她把掉在地上的书包捡起来,拍了拍灰,递给她。

    她接过书包,背在肩上。书包很重,装了课本和笔记本和那几盆从爷爷花店带来的多肉植物——她今天又带了两盆新的,一盆熊童子,一盆玉露。熊童子的叶片胖嘟嘟的,像小熊的爪子,每一片叶子的顶端都有一小撮红色的尖尖,像涂了指甲油的小手。玉露的叶片是半透明的,像被冻住的露珠,在灯光下会发出一种幽幽的、绿色的、像翡翠一样的光。

    “明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