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完整了。”
“可你还没有心。”
“百鬼堂也不是你真正的东西。”
“你每救一个人,每多背一道名字,那座堂就会更像阴司。”
“等有一天,百鬼堂里装满了你舍不得放下的人,你就再也不是陆砚。”
“你会变成一座活着的坟。”
陆砚手指微顿。
沈知夜抬起透明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贺老头拿命换你不用镇路。”
“原身把魂给你,不是让你继续当容器。”
“老子这条命,本来就是偷来的。”
“到头了,就该还。”
陆砚没有收手。
“我答应过原身。”
“不会再让这个世界有人像他一样。”
“那就先活着。”
沈知夜低声道:
“死人的账,让死人自己算。”
话音刚落,井底再次传来巨响。
咚!
封死的神井中央,裂开一道贯穿井面的缝隙。
无数黑色血肉从裂缝中挤出。
贺远山留下的命火封印,正在迅速熄灭。
与此同时,众人脚下的阴路轰然断裂。
赵铁立足不稳,半跪在地。
宋梨抓住柳禾,断亲剪插进地面,勉强没有坠入黑暗。
贺青站在井边,镇魂刀重新出鞘。
他将父亲留下的半块夜巡令绑在刀柄上,一刀斩断扑来的黑色血肉。
“井还没封死!”
陆砚看向裂缝深处。
黑棺钉就在下面。
可它被无面阴神最后的残躯卡在井底。
如果不将钉取回,神井无法彻底闭合。
若任由阴路继续崩塌,黑棺钉会连同无面阴神一起坠入更深层的阴神古道。
到那时,无面阴神未必会死。
反而可能借助古道,重新找到归来的路。
“我下去。”
陆砚走向神井。
宋梨立即抓住他的衣袖。
“井已经封了大半。”
“你下去以后怎么上来?”
“拿到黑棺钉,我就能通过百鬼堂开门。”
沈知夜冷笑一声。
“你自己信吗?”
陆砚没有回答。
百鬼堂刚刚经历两魂合一。
心印又已经破碎。
能否在神井深处开门,他没有把握。
但黑棺钉必须取回。
因为那枚钉上不仅有他的名字,还有贺远山最后一道命火。
只有将钉拔出,再从外面封住神井,贺远山的牺牲才不会白费。
陆砚看向宋梨。
“松手。”
宋梨没有松。
“你每次这么说,都是要去送死。”
“这次不是。”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陆砚想了想。
“那我换一句。”
宋梨眼眶发红。
陆砚按住她抓着衣袖的手。
“等我回来。”
他挣开宋梨,纵身跃向神井裂缝。
“陆砚!”
陆砚的身体落入黑暗。
裂缝中的黑色血肉立刻缠了上来。
他没有心印护体,只能以完整魂名抵挡阴神污染。
“陆砚”二字在眉心亮起。
所过之处,黑色血肉短暂退开。
可越来越深的黑暗,仍迅速吞没了他的身影。
宋梨扑到井边。
“陆砚!”
井下没有回应。
只有一缕极淡的红灯光芒,向着神井深处坠去。
紧接着,最后一段阴路彻底断裂。
轰!
神井上下被崩塌的黑石强行分开。
陆砚被困在井下。
其余人则被卷向井上的阴路出口。
柳禾将全部符纸洒出,勉强在黑暗中搭出一座纸桥。
“快走!”
“阴路要合了!”
赵铁扛起几乎力竭的宋梨,踏上纸桥。
贺青最后看了一眼神井,也转身斩开堵住归路的阴气。
只有沈知夜还站在原地。
他的身体已经近乎透明。
“沈前辈!”
柳禾站在纸桥上,向他伸出手。
“快过来!”
沈知夜没有动。
井下需要有人取回黑棺钉。
井上也需要有人关门。
否则即便陆砚成功拔钉,神井依旧会在最后一刻重新裂开。
沈知夜身上的“沈知夜”三个字越来越亮。
阴路正在夺走他的魂。
可与此同时,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