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拿刀挡在前面。
可再往后呢?
井不会因为她发怒就闭上,局也不会因为她不认就散。
她沉默那一瞬,贺远山忽然轻轻挣了一下,反手按住了她扶着自己的那只手。
“青子。”
贺青身子猛地一僵。
贺远山看着她,眼神很轻,却很稳。
“这回……别替我选。”
贺青眼圈一下更红了。
“那你当年替我选了吗?”
贺远山哑了一下。
没答。
这沉默,反倒像默认。
贺青死死咬着牙,连握刀的手背都绷出青筋。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低头笑了一声。
笑得发抖。
“你们这些老东西,真是一个德行。”
“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扛得住。”
“一个个都觉得不说,就是为别人好。”
她说着,慢慢把刀垂下来。
可那股气却没泄。
反而更沉了。
下一刻,她抬头看向陆砚。
眼神冷,声音也冷。
“我还是那句话。”
“我不欠你。”
“我爹,也不该替你还。”
陆砚静静看着她,没反驳。
贺青扶着贺远山,慢慢直起身,刀锋斜垂在身侧。她明明伤得很重,可这一刻站在那里,像比谁都直。
然后,她对着陆砚,说出了那句话。
“我爹的债,我来背。”
她顿了一下,眼神像刀子一样钉进陆砚眼里。
“你的命,你自己留着。”
井底,黑门之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等到了它想看的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