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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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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黑月照城(2 / 3)

    是所有人都知道,这话最毒的地方在于——它有一部分是真的。

    陆砚现在到底成了什么,没人知道。

    无心庙里面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

    可贺青还是往地牢入口前一站。

    刀横在身侧。

    “他出来之前,谁也不准进去。”

    薛成道:“那他出来之后呢?”

    贺青抬眼。

    “也轮不到你。”

    薛成笑了笑。

    “贺青,你护得住他一时,护不住一城。”

    他抬起手。

    身后的夜巡人齐齐上前一步。

    缚鬼索拖在地上,发出细碎声响。

    赵铁鬼臂猛地涨大一圈,指节咔咔作响。

    “来。”

    宋梨脸色发白,却还是往前站了一步,把小黑棺抱在怀里,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叠纸人。

    柳禾指间夹着三张符,符角自燃,火光青白。

    两边对峙。

    院中阴风越来越重。

    符灯一盏盏暗下。

    就在这时,后方长街忽然传来一声老狗般的咳嗽。

    “咳……咳咳。”

    沈老狗扶着墙走来。

    他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

    贺青回头,神色一变。

    “沈老?”

    沈老狗没看她。

    他抬头看了一眼黑月,又看向院外半条长街。

    那里阴风已经卷起来了。

    沿街门缝里伸出一只只灰白的手,像有东西想从每家每户里爬出来。

    夜巡人撒下的白米线被风吹散。

    一个负责镇街的年轻巡人被阴风撞得连退几步,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沈老狗骂了一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窝里横。”

    薛成看向他,眉头微皱。

    “沈老,你的伤不宜动手。”

    “轮得到你心疼我?”

    沈老狗往前一步。

    那一步落下,他整个人像突然变了。

    原本佝偻的背一点点直起。

    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线极冷的光。

    他抬手咬破指尖,在自己眉心写了一个字。

    沈。

    写完,又在心口重重一点。

    “沈知夜。”

    三个字出口,长街阴风陡然一滞。

    像被人一把攥住了脖子。

    薛成脸色微变。

    “你疯了?”

    贺青也急了:“沈老!”

    沈老狗没理。

    他站在院门口,声音沙哑,却传出很远。

    “我名沈知夜。”

    “夜巡靖安三十七年。”

    “此街阴祟,见我名者——退。”

    最后一个字落下,半条街的符灯同时暴亮。

    青白火光压着阴风倒卷。

    那些伸出门缝的灰白手指一根根缩回去,井口黑水也像被重物压住,猛地沉了下去。

    夜色里,隐隐传来无数鬼哭。

    沈老狗站在风口,衣袍猎猎,像又成了那个曾经能镇一方阴祸的沈知夜。

    可只撑了不到三息。

    他胸口猛地一震,吐出一大口血。

    整个人往后栽倒。

    贺青冲过去扶住他。

    “沈老!”

    沈老狗抓住她手腕,手指冰冷得像死人。

    “别……别让他们把陆砚押走。”

    贺青眼眶发红。

    “我知道。”

    沈老狗还想说什么,却又咳出血来,连站都站不稳。

    薛成看着他,神色复杂了一瞬。

    但很快,他重新抬头。

    “沈知夜压得住半条街,压不住全城。”

    他看向地牢入口。

    “陆砚必须镇押。”

    就在这时。

    地牢门里传来一声响。

    咚。

    不是敲门。

    像有人从里面踩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所有人同时转头。

    门缝里的阴气忽然浓到极致。

    两旁符灯一盏接一盏灭下去。

    不是被风吹灭。

    是火焰自己跪低了。

    咚。

    第二声脚步。

    赵铁握刀的手紧了一下。

    宋梨怀里的小黑棺轻轻跳动。

    柳禾袖中符纸全部倒卷,符火变得极小。

    贺青扶着沈老狗,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吱呀——

    地牢门开了。

    黑气先涌出来。

    然后,陆砚从里面走出。

    他脸色很白。

    唇边没有血色。

    一身衣裳被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