髓脱离髓腔。
首尾完整。
叶霄伸手托住。
没有多看,直接送进黑银封髓匣。
哢。
匣盖扣死。
锁纹迅速合拢。
直到最後一道锁纹彻底闭合。
叶霄才松开刀柄。
右手垂下。
五指又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两下。
秦渡看见了。
目光从他渗血的虎口扫过,没有开口。
下一瞬。
高处骤然传来柳照雪的声音:
「口子开了!」
众人齐齐转头。
最後一头横在缺口前的玄脊犀已经向西走远。
原本连成一片的兽流终於断开。
西南两道骨脊之间,那条被叶霄从兽群里硬生生撕出来的生路,彻底露了出来。
可缺口刚空。
灰青毒雾也已经沿着两侧坡面逼了上来。
最前面的雾头贴进低处,正在一点点往中间漫。
柳照雪紧跟着道:
「雾到了!」
秦渡已经转身。
他弯腰一把将中毒最重的弟子背起:
「过缺口!」
几名弟子同时动了。
年轻弟子一步抢到断腿同伴左侧,将那条手臂架上肩膀。
另一人紧跟着补到右边。
两人同时发力。
断腿弟子的伤腿直接离地。
剩下两名伤势较轻的弟子也各自错开。
一人跟在秦渡後面。
另一人主动压到最後。
年轻弟子回头:
「王师兄,你先。」
那人只摆了下手:
「扶好断腿的。」
中毒最重的弟子刚伏上秦渡後背,喉间便挤出一声闷咳。
秦渡已经往下冲:
「闭气。」
缺口底部原本就积着一层灰青薄雾。
此刻雾线又往上擡了一截。
秦渡只扫一眼:
「踩中间!」
「别碰两边低沟!」
他背着人第一个踏进缺口。
前面那名弟子立即跟上。
断腿弟子被两人架在中间,几乎完全靠着两侧的人带着往前。
最後一人压住队尾。
每走几步,都会扫一眼两侧越来越近的雾线。
六个人。
伤的伤。
中毒的中毒。
真动起来,却没有一个乱。
高处的柳照雪始终没下来。
箭已经搭在弦上。
弓身微开。
她的视线越过缺口,始终盯着西侧还没走远的兽群。
一头成年玄脊犀走到半途,忽然慢了下来。
前群已经拉开距离。
後面又没了王兽压阵。
它在原地停了一息,兽首微转,往散开的後群方向看了一眼。
柳照雪手中的长弓也在这一刻无声拉满。
箭锋压住那只转过来的左眼。
玄脊犀却没有继续停留。
粗重鼻息喷出。
四蹄重新迈开。
很快又顺着前群留下的兽路继续向西。
柳照雪缓缓松开半分弓弦。
没有放箭。
这边。
秦渡已经背着人登上缺口外侧的硬脊。
走在他後面的弟子紧跟着翻了上去。
断腿弟子也被两人架到了最後一段。
压後的那名弟子仍留在他们身後。
没有抢先。
叶霄扫了一眼。
人已经过了大半。
他这才转回玄脊犀王屍体旁。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王兽身上的东西太多。
现在能拿的,只能拿最值钱、也最方便带走的几样。
沉黑长刀直接落向角根。
铛!
火星大片溅开。
右臂随之一紧。
叶霄立即收住力道。
没有硬斩。
刀锋一转。
重新切向王角与额骨衔接的薄处。
哢!
粗长银灰王角从根部断开。
沉重角身砸进骨地,震起一层细碎骨灰。
断面深处。
几缕新生的银黑细纹已经开始往角芯里渗。
叶霄将王角收起。
随後来到右後脊。
那里的旧裂经过先前数次强行转身,又在临死破阶时彻底撑开。
两片核心玄甲本就已经松动。
叶霄顺着裂口切断最後几处连接,将保存最完整的两片取下。
没有再碰第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