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掌按上王兽後脊那道旧裂。
琉璃骨清感沿掌心铺入。
厚甲之下,骨膜、脊节、髓腔迅速清晰起来。
旧裂虽然张得厉害,核心脊节仍然完整。
叶霄擡刀。
右臂刚一发力,掌骨到腕脉之间便猛地窜起一阵刺痛。
刀尖轻轻一晃。
他停住。
半息後。
右手重新握紧。
嗤。
第一刀贴着松动玄甲切入。
第二刀紧跟。
第三刀随即落下。
三刀全沿着甲缝走,最深只到骨膜外沿。
秦渡扣住一片已经翘起的厚甲:
「这里。」
叶霄刀锋一转。
哢。
最後一处连接断开。
两人同时发力。
几片沉重玄甲向两侧揭开。
灰黑脊骨彻底露了出来。
叶霄虎口的裂痕又渗出一线血。
刀尖重新落下。
这一回更慢。
刀锋沿着脊骨缓缓推进。
一道狭长的开口被一点点剖开,细碎骨屑不断从两侧滑落。
数息後。
一线银黑从髓腔深处透了出来。
秦渡眼神一凝。
叶霄没有停。
刀锋继续往前。
开口每延长一截,里面的银黑便多露出一截。
一节。
两节。
三节。
一直贯到核心段另一端。
没断。
更深处的髓质,也已经被银黑彻底浸透。
秦渡俯下身,看了好一会儿。
神色终於有了变化:
「它死前破境的时候,这段源髓也跟着完成了蜕变。」
几名弟子同时擡头。
那名年轻弟子更是盯住了脊骨深处:
「可它才刚破七阶就死了。」
秦渡点头:
「所以才难得。」
「临死破境,境界成了,骨血未必来得及全变。」
他看着那片一直沉到髓芯里的银黑:
「这一段不一样。」
「连髓芯都已经彻底变了。」
秦渡顿了一下:
「七阶玄脊源髓。」
年轻弟子喉结滚了滚。
高处。
柳照雪也低头看了一眼。
很快又将视线压回西南缺口。
秦渡却还盯着那段银黑。
过了两息。
他才擡眼看向叶霄:
「恭喜了,叶师弟。」
叶霄看了他一眼。
秦渡扯了下嘴角:
「王兽是你杀的,後脊也是你保下来的。」
「这段源髓,归你。」
「回山照规矩记功,结果也不会变。」
旁边几名弟子都没出声。
视线却不约而同落在那片银黑上。
秦渡继续道:
六阶玄脊源髓和七阶,已经不是一档东西。」
「任务卷上原来的估值,现在已经做不得数。」
他顿了一下:
「百席前列那些人见了,也得眼热。」
这一次。
那几道落在源髓上的目光明显又重了几分。
叶霄却只是重新看向髓腔。
玄脊源髓,本就正合他定下的铸骨路数。
这次下山。
他原本只求一份真正合用的髓材。
如今最难补的这一块已经有了。
还是七阶。
剩下的辅材,再补齐便是。
回山之後。
法象骨。
可以开始准备了。
高处。
柳照雪忽然道:
「雾又上来了。」
叶霄眼底那点思绪顿时收住。
刀尖重新落下。
东西已经找到。
还得完整带走。
他沿着髓腔边缘继续往里分离。
刀锋贴着核心源髓,一点点往前。
越到後段。
右手的颤意越明显。
最後一小段还连着。
叶霄手腕忽然一僵。
刀锋停住。
右臂深处那股压下去不久的反震再次翻起。
掌骨发紧。
腕脉刺痛。
五指也跟着轻轻颤了一下。
叶霄没有硬落这一刀。
呼吸压低。
等那阵震痛稍缓。
刀尖才重新向前。
嗤。
最後一丝连接断开。
整段核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