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犀。」
他目光继续往後。
兽群的迁行线,正斜斜切向西南缺口。
年轻弟子下意识看了一眼脚下正在上涨的毒雾。
秦渡道:
「这点雾挡不住它们。」
「挡得住我们。」
没人再说话。
局面已经很清楚。
低处的毒雾还在往上封。
前面的兽群又正好横穿唯一能出去的缺口。
伤员现在下去,只会一头撞进兽群。
柳照雪盯着那道缺口:
「照这个速度,能等到它们过去吗?」
秦渡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目光从兽群前段一路往後扫。
最後停在浓雾深处那道明显更大的黑影上。
数息後。
「等不到。」
年轻弟子脸色一变。
秦渡擡手指向还在上涨的雾线:
「兽群还没走完,口子就会先被毒雾封死。」
他又指向那道庞大黑影:
「王兽压在中後段。」
「它一直沿这条线走,後面的兽就会跟着往这边切。」
柳照雪很快明白过来:
「得把王兽拉出去。」
「嗯。」
秦渡盯着兽群:
「只要王兽离开迁行线,後面的兽就有可能跟着偏。」
「群线一乱,缺口才会提前空出来。」
他把旧图一折。
「我去。」
年轻弟子猛地转头:
「秦师兄——」
「闭嘴。」
秦渡没有看他。
「人都找到了,总不能全死在这里。」
他擡手指向六人:
「你们别动。」
「断腿的架好。」
「中毒的继续压住口鼻。」
「口子没空之前,谁都别往下冲。」
说完,秦渡已经转向那片越来越近的灰雾。
叶霄却开口:
「你守着他们。」
秦渡皱眉:
「那王兽呢?」
叶霄右手落上沉黑刀柄:
「王兽我来。」
东南蹄声又近了一截。
脚下骨脊已经能感觉到明显震动。
秦渡盯着叶霄:
「这头东西什麽分量,你清楚。」
「正面碰上,我都未必拖得住多久。」
叶霄道:
「所以不跟它硬耗。」
他看向灰雾深处。
那道最庞大的兽影仍在随着兽群逼近。
「先把它从群线上扯出来。」
秦渡问:
「群线一开,你就退?」
「能退就退。」
秦渡看了他一眼:
「退不掉呢?」
叶霄拇指轻轻抵住刀柄:
「那就杀。」
秦渡看了他两息。
没再说话。
高处。
柳照雪已经抽出一支黑羽箭搭上弓弦。
她看了一眼西南缺口,又重新望向东南:
「我留高处。」
「我看兽群。」
「也看口子。」
她低头看向叶霄:
「要箭,喊我。」
叶霄点头:
「好。」
秦渡终於收回视线。
他走到中毒最重的弟子身边,把已经滑开的药布重新压紧:
「都听清楚。」
「现在谁也不走。」
几名弟子同时看向他。
秦渡指向西南缺口:
「那里还被兽群堵着。」
「等群线一开,我带你们过。」
「到时候谁都别回头。」
年轻弟子握紧短刀:
「明白。」
断腿弟子也被重新架稳。
几人全都靠到硬脊较高的一侧。
没有人再往低处挪。
毒雾已经在两边慢慢擡高。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秦渡再次擡头:
「叶霄。」
「怎麽?」
「口子一开,我只喊一次。」
叶霄没有回头:
「知道。」
下一刻。
蹄声彻底连成一片。
咚!
咚!
咚!
整条硬脊开始发颤。
第一头玄脊犀从东南浓雾里踏了出来。
灰黑厚甲一路覆过额骨、粗颈与脊背,四蹄踏进低地,灰青毒雾已经漫过蹄面。
它径直往前,沉重鼻息一喷,雾浪便沿胸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