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多久,东边那处低坡也守不住,才又退到这里。」
叶霄看了眼中毒最重的那人:「他就是那时候吸进去的?」
「嗯。」
年轻弟子点头:「上坡的时候慢了一步。」
秦渡望着坡下:「再涨一阵,这里也守不住。」
叶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脚下这条硬脊虽然够高,却窄得厉害。六名伤员加上秦渡,已经占去大半,再往上便是一片陡斜骨坡,连安置伤员的位置都没有。
毒雾还在从两侧往上逼。
叶霄收回视线:「你带来的那两个,我碰见了。」
秦渡垂在身侧的手停了一下。
「在哪?」
「往高处挪了。」
叶霄道:「盖着。」
秦渡沉默片刻,点了下头:「行。」
叶霄看了一眼他左肋透出的血:「怎麽出的事?」
秦渡擡眼望向第五定位桩方向。
过了两息,才道:
「第五桩外那条硬脊,本来还能走。」
「到中段,旁边一条细缝突然反冲。」
他擡手在身前一划:
「第一口不是平时慢慢往外漫的雾。」
「整股地气直接顶了上来,里面还卷着骨砂。」
「追迹的离得最近,人当场被掀了出去。」
秦渡停了一下。
「保髓的回头拉他。」
「避瘴药已经吃了。」
「我喊了一声。」
「没拦住。」
夜风灌进旁边那根中空骨柱。
呜地响了一下。
秦渡道:
「第二口马上又上来了。」
「比第一口还浓。」
「前後没几息。」
他垂下眼:
「我把人拖出那段气口时,药已经压不住了。」
「两个都没救回来。」
他说着,左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缠布下又慢慢洇出一点暗红。
叶霄没有立刻接话。
片刻後才问:「你以前进过这里,那时也这麽快?」
「没有。」
秦渡摇头:
「裂口吐气不是第一次。以前一股过去,总会停上一阵。」
他望向更深处:
「今晚不一样。前一股还没散,後一股就顶上来了。」
叶霄问:「你又往里摸了?」
「只到第五桩外。」
秦渡摇头:「西边又开了两个新口。再往里,哪条缝什麽时候会喷,已经看不准。」
他收回目光:
「先把人带出去。」
话音刚落。
旁边的年轻弟子突然转头:
「又上来了。」
众人同时看向坡下。
刚才还露着大半的黑石,如今只剩最後一个尖角。
灰青毒雾正沿着坡面一点点往上爬。
雾头擦过一丛灰草。
不过几息,叶片便从边缘开始卷黑,黑色一路往根部蔓延。
几息後,那块黑石也彻底沉进雾里。
秦渡已经展开旧图。
「还有一条。」
他指向西南两道骨脊之间那道低矮缺口:
「从这里下去,穿过那道口子,再接旧驿北面的硬脊。」
柳照雪站在高处,目光已经先一步落向那边。
缺口底部同样有灰青毒雾在漫。
她问:
「还能走多久?」
秦渡看了片刻:
「不好说。」
「再涨一截,这条也废。」
话音刚落。
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震动。
咚。
几粒碎骨从坡边滚了下去。
紧跟着。
东南方向又是一声。
咚!
比刚才更重。
然後是第二声。
第三声。
咚。
咚。
很快连成一片。
柳照雪已经转向东南。
夜色和毒雾挡住了大半视野。
她看了数息:
「二十头往上。」
「在往西切。」
年轻弟子脸色微变:
「昨夜它们还走东边。」
秦渡快步走到脊边。
灰雾深处。
一团团庞大兽影正沿着低地向西移动。
最前方一道兽影始终没有往高处绕。
它直接踩进更浓的毒雾。
粗重鼻息一喷,雾面被撞开一道口子,转眼又重新合拢。
脚步半点没慢。
秦渡道:
「是任务卷里那群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