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编剧没吭声,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
“类型钩子有了,群像的空间也留出来了。”
柳作卿说。
“这三十个字,是有人算过的。”
说完这句,他靠回椅背上,又看了一眼幕布。
一句话,直接落到镜头上。
昨天上午,阶梯教室。
那个穿深灰卫衣的少年被他点起来,本来只答一个问题,结果把后半节课都讲走了。
柳作卿再次看向那句说明。
三十个字,就是三十个字的机位。
这条说明,跟那节课是同一个路数。
再加上那个少年的一贯做派,别人挤破头抢热门,他偏往冷门里扎。
别人觉得是死路,他偏要在死路里开门。
柳作卿笑了一下。
旁边的女教授看他一眼:
“柳老师笑什么?”
“没什么。”
柳作卿端起茶杯。
“想起一个学生。”
他没再往下说,低头喝茶。
......
“我来定吧。”
影视组正中间,坐着评审团影视组组长,裴敬山。
五十出头,云帆影业策划中心的一把手。
他一直没怎么说话,面前的打印稿翻得最少。
他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多年,经手过的立项书,能从这间屋子摞到楼下。
“两边说的,我都听了。”
“虽然成本模型成立,但结构风险也在。
这两样,三十个字都证明不了,只有正文能证明。”
裴敬山把那张纸拿过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单一场景这条,暂且列为优先阅读。”
平台编剧张了张嘴。
裴敬山抬手压了一下。
“我话没说完。”
“列进优先阅读,意思是它值得全体评委第一时间看。
看完立不住,照样往下降档,一分都不留情面。”
他把纸放下,手掌按在上面。
“要是立得住......”
他环视了一圈。
“我们公司愿意第一个出面商谈。”
这句话落下来,桌上几个影视组的策划都愣了一下。
一个策划组组长当着三家公司的面放出这句话,等于是把自家的立项名额提前押了上去。
别家要是也想要,就只能往上加价。
短发策划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写完又拿笔描了一遍。
策划总监看着那张纸,把刚才写的那个五角星圈了起来。
......
教务老师在系统里做了登记。
幕布上,那条说明的编号后面,多出一个红色的标签。
【方向评级:优先阅读(最高档)】
【正文状态:未提交】
【提交后自动推送至评审团全体成员】
“整场评审,优先阅读档只有这一条。”
教务老师看着后台说。
“其他最高也就到优先观察。”
“那条外卖员的呢?”
男策划问。
“优先观察,排第一。”
男策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三百二十二条说明,最后筛出来,优先观察十四条,常规一百零九条,同质化待定一百九十八条。
优先阅读,一条。
......
五点十分,第一轮评审结束。
教务老师开始收稿,评委们陆续起身。
有人伸懒腰,有人拿着手机出去回电话。
严松没急着走。
他把冲锋衣拉链拉到领口,站在幕布前,盯着那三十个字看了一会儿。
“这条的正文,交上来我第一个读。”
裴敬山正在收公文包,手停了一下。
“但开头我不看。”
严松顿了顿。
“爆炸加循环,开头随便让哪一个成熟编剧都能写热闹。
我直接翻中段,第三轮,第四轮,盯死那几段。”
“但凡有一处重复,一处原地打转,我当场把它从优先阅读里拽下来。”
裴敬山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
严松把杯里剩的茶一口喝干,往门口走。
门口有位编剧一边收东西,一边低声对着身边的人道:
“这种题材得一遍一遍磨。九十六个钟头,这人铁定压到最后一分钟才交。”
“那肯定。”
旁边的人跟着起身。
“换我也磨到截止前一秒。
单一场景的循环,交早了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短发策划看了眼手机日历。
“还有三天。那咱们周日下午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