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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写恐惧,你咋把全网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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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一声戏腔,唱尽二十年(2 / 3)
过算什么,我教你唱。”

    老赵终于转头看他。

    梁守山咧嘴一笑,把早上的争执丢得干干净净。

    顾长风在这段对话旁留下一句批注。

    【三次问答,两个人都站住了。】

    他没有展开讨论,继续阅读。

    往后的几年,梁守山与老赵被分到同一个班组。

    一人盯仪表,一人查管线。

    交班以前,他们要将二十七颗固定螺栓逐一复查。

    少一颗,梁守山便拉着全组重来。

    休息时,他喜欢扯着嗓子唱秦腔。

    唱得并不准,声音却很响。

    老赵坐在工具箱上剥花生,偶尔接半句,每次都能把词唱错。

    梁守山气急了,拿扳手柄敲他的安全帽。

    “你这辈子学不会。”

    “那你别教。”

    “明天继续。”

    评审厅里,有人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些琐事没有推动大情节,却让梁守山一点点从纸上站了起来。

    下一页,更衣室。

    梁守山闻到烟味,伸手按住老赵的柜门。

    “兜掏出来。”

    “弄啥,查犯人呢?”

    “快点。”

    半包香烟被翻了出来,梁守山在他面前晃了晃,攥进自己口袋。

    “出了厂门再还你。”

    老赵皱眉。

    “你自己也抽,管得倒宽。”

    “早戒了。”

    “哪年戒的?”

    “进车间那天。”

    崔问的阅读进度停住。

    他将这句话与开篇那根没有点燃的烟连在一起。

    二十年的时间,被一根烟接通了。

    张教授却没有放松。

    “人物立住只是第一步。”

    他看着主屏。

    “开篇承诺的是整座木川。

    梁守山写得越重,后面越难从一个人的命运推到一群人。”

    时间跳到1996年。

    夜班临近交接,热处理车间仍在赶最后一批工件。

    回收管线的温度连续上升。

    值班员刚要停机,报警器已经响彻厂房。

    压力表越过第一道警戒线,继续向红区爬升。

    梁守山冲到控制台前,拍下自动泄压键。

    指示灯没有反应。

    旁路阀卡死了。

    手动转轮装在隔离间深处。

    那里紧挨着高温油气管,一旦管线破裂,门外的主车间会被瞬间波及。

    老赵抓起防护面罩就往里跑。

    梁守山从侧面扑来,一把将他推过安全线。

    “去拉总闸!”

    “里面的阀还没开!”

    “我去拉!”

    “凭什么你去?”

    压力表再次跳动。

    梁守山朝主车间看了一眼。

    那里还有刚刚下线的工人,撤离警报已经响起,人群正朝安全通道涌去。

    他没再争。

    梁守山抬腿踹开隔离间,冲进去抓住手轮。

    老赵跟到门边,半个身子已经挤进门缝。

    “梁守山,让我进去!”

    梁守山反手撞上防爆门。

    门合拢前,他只留下四个字。

    “快把人带走。”

    锁舌落下。

    老赵用肩膀撞门,第一次没撞开,第二次仍旧纹丝不动。

    隔着观察窗,他看见梁守山双手抱住手轮,一寸一寸往下压。

    压力表开始回落。

    红区退了一格。

    又退一格。

    下一瞬,隔离间内的管线猛地震动。

    整扇防爆门跟着一颤。

    白雾吞掉观察窗,里面的人影彻底消失。

    主车间的警报停了。

    门内再也没有传出声音。

    远处的家属楼下,宋大娘正唱到一句高腔。

    震动穿过雨幕。

    她的嗓音猛然裂开,蒲扇从膝上滑进泥水。

    老赵跪在隔离门外,手掌被金属边缘磨得全是血。

    他听见脑子里有人唱歌。

    还是梁守山最常唱跑调的那句。

    “大雪飘……”

    那道声音停在半空,再也接不下去。

    评审厅里,翻页声消失了。

    顾长风将“断腔”与“警报停止”并排标记。

    “事故段落没有靠哭喊抬情绪。”

    “戏腔在这里接住了人物记忆,也完成了时间切口。”

    张教授沉默片刻,在先前的质疑后补了一行。

    【秦腔线成立,群像承载待后文。】

    薛弘川看向陶之言。

    “只核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