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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鹏书的第二篇长文出现在第二天清晨。
这一次,刀口落在许长歌的《古墙魂》上。
文章依旧没有半句脏话。
从叙事节奏到人物动机,从结构松紧到细节铺排,他逐条拆解,每一处都贴着原文。
结尾还补了一句,说这是青年作者普遍存在的“经验透支”问题。
到了晚上,第三篇出来了。
拆的是丹伊的《黑江的冰面》。
沈江平在底下转得很勤。
每转一篇,他都附上一句看似中立的感慨,把楚鹏书的拆解抬成“真正负责任的批评”。
一唱一和。
论坛的风向被硬生拗成了技术审视的节奏。
青蓝小群里,气氛沉了下去。
丹伊难得在群里发了一大段话。
“他拆我写黑江冰面的那一段,说我把孤独写成了可供观看的姿态。”
“我看了三遍,竟然一时找不到反驳的口子。”
“他用的全是术语,每一刀都落在缝隙上。”
陈嘉豪在群里炸了。
“他凭什么这么判?他隔着屏幕一句‘姿态化’,就把人家受过的疼全抹了?”
群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作品很快也会被放到火上烤。
有人开始一句句对照楚鹏书的指摘,试图找出反击的口子。
林阙看着满屏的消息,按住录音键。
“都别急着对线。”
他的声音透过语音传进每个人手机。
“他不是在挑错。他是在给你们立规矩。”
“他用一套学术框架,把‘灵气’这两个字框死。
一旦顺着他的逻辑去自证,就等于承认这套尺子有资格量你们。”
“量到最后,你们写的每一个字,都得先过他那把刀。”
群里安静了几秒。
林阙接着说。
“他拆得越细,你们越要稳。
把稿子改硬,比回他一万字都管用。
鲲鹏奖的评审桌上,没有他楚鹏书的座位。”
陈嘉豪发来一长串攥拳的表情,跟着补了一句:“禁言。”
林阙放下手机。
许长歌坐在对面的书桌前,手里那本写满批注的笔记摊开着。他听完那段语音,转过头。
“你看得很透。”
“他这套打法,单看每一篇都挑不出毛病。”
许长歌指尖点着屏幕。
“可三篇连起来看,目的就藏不住了。”
“他要让所有人形成一种印象,青蓝的稿子全是经验不足、结构松散的速成品。”
林阙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
“他只是递刀的。真正在背后码棋盘的,另有其人。”
许长歌眼神动了动。
“楚鹏书是这一届的参赛者,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沈江平把火往我身上引,楚鹏书把尺子往你们稿子上压。”
林阙说。
“一高一低,刚好把青蓝夹在中间。”
许长歌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想把战场从作品挪到规则。”
“对。”
林阙靠回椅背。
“网络上压不住,就往评审流程里钻。这才是真正麻烦的地方。”
他说得平稳,像早已把这几步棋在心里摆过一遍。
许长歌看着他这副神色,胸口那股急躁慢慢落了下去。
他重新低头,在笔记上写下了什么。
随你们怎么递刀。
稿子够硬,刀就崩。
这时,寝室的门被敲响了。
门打开,陈嘉豪走进来。
“阙爷,刚才走到楼下的时候,陈叔说有个快递得你本人下去签收,别人代签不行。”
林阙起身。
陈嘉豪也跟着站起来,把手机往兜里一塞。
“这风口浪尖的,谁这时候给你寄东西?”
他一边走一边嘀咕。
“该不会又是哪个营销号搞事吧。”
两人下了楼。
门禁室里,宿管大叔正捧着茶杯。
看见林阙过来,他放下杯子,从柜台底下搬出一个盒子。
那盒子不大,外面裹着一层深色的硬质包装,边角打着精致的暗纹。
一看就不是普通快递。
“这个,得你本人签字。”
大叔把签收单推过来。
“金陵寄来的,包得这么精致,我都不敢往架子上随便放。”
林阙签了名,把盒子接过来。
入手沉,分量压实。
陈嘉豪凑过去看寄件信息。
寄件地址那一栏写着金陵某处。
落款的地方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手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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