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一个四十来岁的方脸汉子从布棚后面走出来,正是除夕夜那个带头来青石村试探的人,左眉那道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灰锦袍,腰间还系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站在这土得掉渣的集市里,简直是鹤立鸡群。
方脸汉子清了清嗓子,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各位乡亲父老,我乃北冥玄天宗外务堂执事,姓冯,冯淮水。今日奉宗门之命,特来柳溪镇设摊义诊,有疑难杂症者,可上前来,由我玄天宗丹法诊治,分文不取!”
赶集的人围了一圈,有人低声议论。
“玄天宗?没听说过啊,是哪儿来的,听说是北边的大宗门,比药王谷还厉害。”
“真的假的?那可比镇卫生院强多了吧?”
冯淮水见人越聚越多说道。
“玄天宗丹法,传承千年,以灵药筑基、丹气培元,非那些江湖土郎中可比。”
他故意把江湖土郎中几个字咬得极重,目光还往供销社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
屠刚握着血屠刀的手紧了紧,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默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集市,不过穿着打扮的,倒是混在人群里跟个庄稼汉没什么两样。
“让一让,让一让。”
他拨开人群走到布棚前面,也不看冯淮水,目光落在那排青瓷药瓶上,像是随手拿起一瓶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放了回去。
“冯执事,你这瓶子里的药丸,是用马钱子配了朱砂,再用生附子收尾,这个路子倒是有胆量,不过,这种丸药,普通人吃一颗,三天之内必然腹泻不止,修行者吃三颗,经脉就会出现裂缝,你这个义诊怕不是来救人的,是来试药的。”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冯淮水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模样。
“你是何人?”
“青石村,林默。”
冯淮水还没有说话,他身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随从忽然从布棚后面冲了出来,捂着肚子弯着腰,脸上表情痛苦。
“冯执事,我老毛病又犯了,早上还好好的,忽然就疼得直不起腰。”
冯淮水连忙把那年轻随从扶到条案旁边坐下,转头看向林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遗憾。
“林神医,你看我这随从,在宗门服了三年丹,却始终未能彻底祛除体内顽疾。你既然医术高明,不妨当众为他诊上一诊,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青石村的手段。”
林默看了那年轻随从一眼,说道。
“他这病,吃药吃出来的,常年服用一种以虎骨、鹿茸为主,辅以大量温阳之药炼制的丹药。虎骨和鹿茸本身都是好药,但如果比例不当、炮制不到位,就会在体内积累出一种燥热之毒。”
冯淮水带来的这瓶“玄天补阳丹”确实是他自己炼的,用了虎骨和鹿茸,也确实没有严格按照古法炮制。
“你胡说,他练功时岔了气经脉受损,跟丹药没有关系!”
林默没有和他争辩,走到那个年轻随从面前蹲下,右手捏着他的一截手腕,灵力探入体内走了半圈,然后松开手站起来。
“你上个月开始,每天早上起来口干舌燥,到了中午又觉得浑身乏力。最近半个月,晚上睡觉还盗汗,是不是?”
那个年轻随从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猛地摇了摇头,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点头。
冯淮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一把把那个随从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然后转头看着林默,说道。
“林默,你存心要来砸我的场子?”
“冯执事,你的场子是你自己砸的,我只是路过,你那药丸里加的朱砂,本来是用来安神的,但你没处理好生附子,毒性残留在药丸里,他又吃了三年,经脉里早就积了一层毒垢。你说他这是练功岔气?不如你让他运转半周天灵力试试,看看他经脉里那些毒垢会不会在你面前现原形。”
那个年轻随从本来就心虚,听到林默让他当场运转灵力,腿一软竟然真的扶着条案开始运转功法。
灵力刚走半圈,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一层不正常的潮红色,紧接着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了腰,扶着条案的手青筋暴起。
围观的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倒吸凉气了。
“这小伙子看着年纪轻轻的,怎么咳成这样?”
“吃药吃出来的?那这玄天宗的药,到底是治病的还是害人的?”
冯淮水一把将那年轻随从拽起来推到布棚后面,转过身来,目光死死盯着林默。
“林默,我敬你是个人物,才跟你好好说话,你不要以为有点医术就可以为所欲为!我玄天宗立派千年,丹法传承正宗,岂容你一个村医当众诋毁!”
林默问道:“冯执事,你说我诋毁你玄天宗丹法,那你告诉我,你炼那瓶补阳丹的时候,虎骨和鹿茸的比例是多少?”
冯淮水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虎骨和鹿茸的比例是他凭手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