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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府战神我靠火器守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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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苏清鸢的观察(2 / 3)
场门口传来脚步声。靴子踩在沙土上,声音很轻。

    沈砚之抬起头。

    门口站着个人。青布衣裳,头发挽起,手里拎着个药箱。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照得衣裳边缘发白。就一个轮廓——瘦的,肩背挺直。

    但他一眼认出了那个身形。

    苏清鸢。

    又来。

    沈砚之站起来。

    苏姑娘。

    苏清鸢走进来,靴子踩在沙土地上,步子不大,但稳。她走到场边,把药箱放在墙根底下。

    路过。

    沈砚之看着她,没接话。路过?谁会拎着药箱路过一个百户所的校场。

    苏清鸢看了他一眼,目光移到他肩上:伤口换了?

    换了。

    谁换的?

    自己。

    苏清鸢没说话。打开药箱,铜锁扣嗒一声弹开。从里头翻出一卷白布和一个瓷瓶,放在墙头上。

    你那药快没了吧。新的。

    沈砚之走过去,拿起瓷瓶掂了掂。分量足,封口封得紧。

    谢了。

    不用。苏清鸢关上药箱。

    她人也没走。站在墙根下,目光扫了一圈校场上的人。跑圈的停了,装填的也停了,都看着她。孙小六端着铳,铳口歪了,拿通条的手悬在半空。

    苏清鸢没理他们。目光最后落在地上那张图纸上。

    沈砚之心一紧。别过去。

    她走过去,蹲下来,低头看。晨光从侧面斜铺在纸上,铅笔画线在光下泛着细闪——铳管剖面、药室深度、膛线走向。她没有出声,视线在图纸上从上往下移。

    沈砚之站在旁边。她看图纸的时候,眉心蹙着,像在用眼睛描摹纸上的每一根线条。

    忽然,她的手指在图纸某处停住了。食指落在铳管尾部一个部件上——弯钩状的金属件,连着弹簧,弹簧画了五圈螺旋。

    这个——有点眼熟。

    沈砚之站在她旁边,视线落在她指尖指的位置。她认出来了?不可能。这东西明朝没人见过。

    什么?

    苏清鸢抬起头,目光越过图纸看向他:佛郎机人的东西。

    沈砚之没动。她真认出来了。

    船上的炮架子,用的就这个钩子。我爹早年在浙江备倭时见过佛郎机人的船,带我去看过。他们火器上也有——弯的,带弹簧。

    她抬起头,看着沈砚之。

    你见过?

    这话怎么接。说见过——她接着问在哪见的。说没见过——图纸上画的就是这东西。沈砚之蹲下来,用手压住纸角:兵书上画的。

    哪本兵书?

    沈砚之顿了一下。她不信。低头用拇指摩挲着图纸的纸边:火攻纪要。旧书。

    苏清鸢看着他。她没说话,没移开视线。

    沈砚之没抬头。她知道我在编。用手在图纸上那只弯钩的位置摩挲了一下,纸面起了毛边。

    苏清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你这百户所——够忙的。

    沈砚之站起来:瞎忙。

    苏清鸢没接话。她看了看校场上那些兵——孙大牛还在练端铳,手臂抖着,没放下。孙小六在旁边说手腕别太使劲。瘸腿老兵蹲在墙根下,拿一块布来回擦铳管,末了把管口翻过来对着光看。

    她看了一会儿,转头往场子的另一头走。

    校场北头的墙根下坐着个人。三十出头,脸瘦,左腿裤管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一道刀疤。痂边沿发红,渗着淡黄的脓水。

    苏清鸢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怎么伤的?

    那士兵愣了一下:跑操的时候摔了一跤,蹭到石头上了——

    苏清鸢伸手按了一下伤口边缘。士兵的脚后跟猛地磕了一下地面,小腿绷紧。

    化脓了。怎么不找医官?

    医官……医官说没事。

    苏清鸢没说话。打开药箱,翻出一把小刀和一瓶药水。小刀在阳光下亮了一下。

    别动。

    她用刀尖挑开结痂的皮,脓水顺着小腿往下淌。倒出药水冲洗伤口。士兵咬着牙,额头上汗珠子往下滚,没喊出声。

    苏清鸢洗干净伤口,上药粉,用白布包扎好,打结时勒紧。手指翻动很快,布条在她手里不打弯,从缠到扎,一气呵成。

    三天换一次药。别沾水。再化脓就来找我。

    谢……谢姑娘。

    苏清鸢站起来,把手上的脓血在布上擦干净。她转头看了沈砚之一眼。

    你这儿伤兵不少。

    唉,穷,请不起医官。

    我知道。

    苏清鸢把药箱拎起来,挂到肩上。她看了一眼校场上的人,目光又落回那张图纸上。风把纸边吹得卷起来。

    你图纸上的——跟卫所的鸟铳不一样。

    改了改。

    改了多少?

    管子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