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灰,笑了一下,可能是我看书少了。
沈砚之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苏清鸢没等他回答,转身走到马车边跳上去。
硝石和硫磺的事我会跟我爹说的。下次送之前我先亲自验货。
她拉起缰绳,回头看了他一眼。
百户大人,伤口记得换药。
马车走了。蹄声远去。
沈砚之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块擦铳的布。
刘大柱凑过来:百户,苏姑娘刚说的——
听见了。
那书……
回头再说。
沈砚之把铳装好,拎回帐篷。太阳往西偏了,风沙又大了一些。院子里,士兵们还在议论刚才那一枪。
一百一十步,我的亲娘。
那火药真不一样,你们看见没,打过去板子直接穿了。
以后咱们都用这火药?
百户答应了才算。
沈砚之坐在帐篷里,把那根新弹簧装到铳机上试了试。扣下去,复位快,卡榫咬合紧实。
他又装了一发颗粒火药,退出帐篷,对着坡地上的木板又打了一枪。
轰。
这一枪打得更顺。弹丸正中靶心。
太阳沉到院墙头了。风卷着沙土打过来,细砂粒砸在脸上,刺刺的。
沈砚之站在墙角,看着那两袋提纯后的硝石和硫磺。七斤不到的硝石,三斤半的硫磺。够配十几斤颗粒火药,打几轮。要给全所配齐,得翻十倍。
钱。铁。硝石。硫磺。
陈鹤年还卡着军饷。
暮色里,刘大柱端了碗野菜汤进来,蹲在帐篷口。汤面浮着一层凉气。
百户,你说那陈鹤年——他到底图啥?
话音没落,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百户!百户——
孙小六跑进来,弯着腰喘气,喉咙里扯着风箱似的:总……总兵衙门来人了!
沈砚之从帐篷里出来。院子里站着个军士,腰上挎着刀,刀鞘磕着大腿,一下一下的。看见他拱了拱手。
沈百户。总兵大人有令——请您即刻去一趟总兵衙门。
院子里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