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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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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献俘太庙,天子亲斩,满朝沸腾(2 / 7)
边那个大约四十出头,面容粗犷,颧骨上有一道旧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耳根,那是鄂尔多斯部的万户。

    右边那个比他年轻几岁,面容圆润一些,但此刻那张圆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惊恐,那是土默特部的万户。

    他们的目光穿过囚车的铁栏杆,望向远处那座越来越近的城池,望向那座他们在草原上远远眺望过无数次、却从未真正踏足过的京师。

    队伍在城门口停了下来,礼部的官员已经等在那里了。

    礼部尚书张昇穿着一件簇新的绯红色朝服,头戴乌纱帽,腰系玉带,面容清癯,颧骨略高,一双眼睛不大但格外有神。

    他快步迎上前去,朝英国公张懋和成国公朱辅各拱了拱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礼部官员在面对重大仪式时才会有的庄重和严谨:“英国公、成国公,一路辛苦。陛下已经在承天殿等候二位了。”

    英国公张懋和成国公朱辅同时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随从,然后整了整衣冠,跟着礼部官员穿过城门,沿着城内的主街向承天宫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身后,那两辆囚车被兵士们推着,缓缓穿过了城门,驶上了那条通往承天宫的主街。

    沿途的百姓们踮着脚尖张望,有人认出了囚车上挂着的那面苍狼旗,低声议论着什么。

    有人朝囚车扔了几片烂菜叶,被兵士们用长枪挡开,那些烂菜叶落在积雪的路面上,洇出一小片暗绿色的印记。

    午时三刻,承天殿。

    朱厚照坐在御座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翼善冠,腰系玉带,面容平静而威严。

    冬日的日光从敞开的殿门外涌进来,照在他明黄色的龙袍边缘,镀上一层温润的金色光晕。

    他的目光穿过大殿,落在殿门外那片被积雪覆盖的广场上,等着那两个人走进来。

    殿内的文武百官已经按照品级列班完毕,文官在左,武官在右,藩王宗亲居中偏后,黑压压的一片,从御阶前方一直延伸到殿门口。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甚至连咳嗽声都刻意压低了,整个大殿安静得像是一幅被定格的画卷。

    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底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英国公张懋走在前面,成国公朱辅走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跨过门槛,穿过两侧文武百官的行列,走到御阶前方站定,同时躬身行礼。

    “臣张懋,叩见陛下。”

    “臣朱辅,叩见陛下。”

    两人的声音汇成一股低沉的和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了一下,然后消散在从殿门外漏进来的冬日冷风中。

    朱厚照摆了摆手:“起来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朱辅脸上,声音里多了一丝温度:“成国公,北疆大捷,你辛苦了。”

    朱辅直起身来,他的声音沙哑而沉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推出来的:“臣分内之事,不敢言苦。此战之功,赖陛下运筹帷幄,赖北疆将士拼死效命,臣不过居中调度而已。”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客套话,而是直接问了一句:“那两个万户首领,带来了?”

    “带来了。”朱辅侧过身,朝殿门外看了一眼。

    殿门外,二十名精壮的兵士押着两辆囚车,缓缓驶入了承天广场。

    囚车在殿门口停下,兵士们将囚车上的铁锁打开,把两个万户首领从囚车里押出来,架着他们的胳膊,穿过大殿,走到御阶前方,按着他们跪了下去。

    鄂尔多斯部万户跪在左边,土默特部万户跪在右边。

    他们的双手被铁链锁在身后,膝盖砸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们的头低垂着,不敢抬起来看御座上的皇帝,但他们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朱厚照坐在御座上,目光从两个万户首领身上缓缓扫过,从鄂尔多斯部万户那道旧刀疤上移到土默特部万户那张圆脸上。

    然后朱厚照目光收回来,落在朱辅身上:“鄂尔多斯部和土默特部,是达延汗的右翼主力,是六万户中战斗力最强的骑兵之一。”

    “这两个万户首领,是达延汗的左膀右臂。如今被生擒活捉,献于殿前——成国公,你做得很好。”

    朱辅微微欠身:“臣不敢居功。”

    朱厚照没有再多说什么,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传朕旨意——十一月二十二日,朕亲率文武百官,祭祀太庙。”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那句话说出口之后一个落地的空间,然后继续说下去:“届时,朕要在太庙之前,亲手斩杀这两名万户首领,以祭告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殿内安静了片刻,那片刻很短,短得像是一次呼吸的工夫,但在场每一个人都觉得那片刻漫长得像是一整个冬天。

    然后,六部尚书率先躬身行礼,声音汇成一股低沉的洪流:“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