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战,宁夏军伤亡三十余人,鞑靼伤亡约二十人。
九月九日,鄂尔多斯部又派出了三千骑,向同一处边墙缺口发起进攻。
宁夏军的守军再次抵抗,打了大约半个时辰,然后后撤。
鞑靼骑兵追了一段,同样没有继续深入。
这是宁夏军的第二场接触战,宁夏军伤亡四十余人,鞑靼伤亡约三十人。
九月十日,鄂尔多斯部和土默特部联合派出了一支五千骑的骑兵队伍,向延绥镇和宁夏镇之间的河套平原发起了进攻。
延绥军和宁夏军各自派出了一千骑进行抵抗,战斗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延绥军和宁夏军边打边退,逐渐向后方收缩。
鞑靼骑兵一路追击,直到逼近河套平原南缘的一处堡寨。
延绥军和宁夏军在那处堡寨进行了最后一次抵抗,然后放弃堡寨,继续后撤。
这是延绥军和宁夏军联合进行的第三场接触战,延绥军伤亡一百余人,宁夏军伤亡九十余人,鞑靼伤亡约一百五十人。
曹雄和仇钺各自接到军报之后,都在心里默默地评估着鞑靼的反应。
他们知道,鞑靼已经越来越深入了。
他们每一次后撤,都让鞑靼更加相信自己能够突破延绥和宁夏的防线。
他们每一次抵抗,都让鞑靼更加觉得“再加一把劲就能撕开”。
九月十二日,鄂尔多斯部和土默特部联合派出了一支上万骑的骑兵队伍,从河套平原的南缘向延绥镇发起全面进攻。
这是自南下以来,鞑靼对延绥镇发动的规模最大的一次进攻。
上万骑的骑兵在河套平原上铺展开来,马蹄踏在枯黄的草地上,扬起一片灰白色的尘土,那尘土从远处看去像是一层缓慢移动的幕布,将整片草原都笼罩在一种沉重的压抑之中。
延绥军前哨营的守军按照曹雄的命令,在边墙外进行了一次规模较大的抵抗。
他们用燧发枪和子母炮打了几轮齐射,击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一批鞑靼骑兵,然后迅速后撤。
鞑靼骑兵一路追击,越过边墙缺口,冲入延绥镇境内。
延绥军前哨营继续后撤,从边墙内侧撤到堡寨,从堡寨撤到堡寨后面的官道,从官道撤到榆林城外。
当鞑靼骑兵追到榆林城外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榆林城的城墙。
城墙上飘着延绥军的大旗,城门紧闭,城头站着守军。
但那些守军看起来并不多,稀稀落落的,每隔一段才站一个人。
鞑靼骑兵在城外停了下来,没有立刻攻城,而是在城外来回跑了几圈,观察着城墙上的布防。
曹雄站在榆林城北的城楼上,手扶着垛口,看着城外那些密密麻麻的鞑靼骑兵。
他的目光从那些骑兵身上缓缓扫过,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丈量着那片灰色的人潮。
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那些骑兵的数量——大约一万骑,可能更多。
鄂尔多斯部和土默特部的主力,已经全部压上了。
他没有下令开炮,也没有下令开枪。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骑兵在城外来回跑动,看着那些骑兵的阵型从松散变得密集,又从密集变得松散,像是在等待什么。
片刻之后,那些骑兵的阵型发生了变化。
后方的骑兵开始向前移动,前方的骑兵开始向两侧展开。那是准备攻城的阵型。
曹雄看到那个阵型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对站在身后的传令兵说了一句:“传令——南门、东门的守军,准备后撤。”
传令兵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抱拳应了一声,转身跑下了城楼。
当天傍晚,榆林南门和东门的守军在鞑靼骑兵的猛攻下“支撑不住”,放弃了两座城门,沿着官道向南撤退。
鞑靼骑兵从南门和东门涌入城中,开始烧杀抢掠。
他们冲进商铺,抢走货物;他们冲进民宅,抢走牲畜;他们冲进粮仓,发现了那些留下来的诱饵——三百石稻谷,二百石粟米,堆得整整齐齐,像是专门在等着他们。
鞑靼骑兵欣喜若狂,那些粮食足够他们吃上好几天。
他们开始争抢那些粮食,用刀割开粮袋,把稻谷和粟米装进自己的粮袋里,装不下的就撒在地上。
那些粮食撒了一地,和泥土混在一起,整个粮仓里弥漫着一股粮食被踩碎之后散发出来的、甜腻的谷香。
然后,有人点起了火把。
也许是为了照明,也许是为了烧掉搬不走的粮食,也许只是顺手。
但那根火把,落在了那些撒在地上的稻谷和粟米上。
稻谷和粟米很快就被点燃了,火苗从地上窜起来,沿着那些散落的粮食一路蔓延。
然后,那火苗烧到了粮囤,烧到了粮囤旁边的夹层,烧到了夹层里的火油和火布。
那一刻,榆林南仓变成了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