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去,与鞑靼斥候进行了一场短暂的接触战。
延绥军的骑兵用燧发枪打了几轮齐射,击倒了几个鞑靼斥候,然后迅速撤回边墙内侧。
鞑靼斥候没有追击,只是在边墙外来回跑了几圈,然后向北方退去。
这是第一场接触战,延绥军伤亡一人,鞑靼伤亡三人。
曹雄听到回报之后,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让传令兵把那支小队的队长叫来。
那个队长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脸上还带着刚才那场接触战的尘土和血迹。
他站在曹雄面前,抱拳行礼,声音带着一种刚刚打完仗之后的亢奋:“军长,属下击退了鞑靼斥候,杀敌三人。”
曹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很短,短得像是一次呼吸的工夫,但他的目光在那片刻里变得更深、更沉。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明天,再打一场。”
那个队长愣了一下:“军长,再打一场?”
“对,再打一场。但这一次,不要杀敌三人。杀敌一人就够了。然后,退得快一些。”
那个队长更愣了,但他没有多问。他跟在曹雄身边多年,知道军长说“退得快一些”的时候,就是让他不要恋战,打了就跑。
他只是抱拳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延绥军的骑兵小队与鄂尔多斯部和土默特部的骑兵进行了多次接触战。
每一次接触战,延绥军都只投入少量兵力,用燧发枪和子母炮进行有限的抵抗,然后逐渐后撤。
那些接触战的规模都不大,从几十骑到上百骑,最多的一次也不超过两百骑。
但每一次接触战之后,延绥军都会后撤一段距离,从边墙外撤到边墙内,从边墙内侧撤到更南的位置。
鞑靼骑兵开始觉得,延绥的防线确实撑不住了。
他们每一次接触战,都能把延绥军逼退一点。
他们每一次冲锋,都能让延绥军后退一步。
他们开始觉得,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撕开延绥的防线。
九月初三,鄂尔多斯部和土默特部的骑兵第一次尝试突破边墙。
他们派出了一支大约三千骑的骑兵队伍,从河套平原的南缘向延绥镇以北的一处边墙缺口发起进攻。
延绥军的守军依托边墙和城堡,用燧发枪和子母炮进行抵抗。
战斗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延绥军打退了鞑靼的第一次进攻,但自己也伤亡了几十人。
然后,延绥军的守将下令后撤。
后撤的命令下得很干脆,没有犹豫,没有拖延。
那些守军从边墙上撤下来,沿着官道向南退去。
鞑靼骑兵追了一段,但追到边墙内侧的岔路口时,他们停了下来。
他们没有继续深入,只是在岔路口来回跑了几圈,然后向北方退去。
这是第二场接触战,延绥军伤亡五十七人,鞑靼伤亡约四十人。
曹雄在榆林城里接到这份军报的时候,正在查看一份关于河套地区地形的舆图。
他看完军报,放下舆图,在书案后面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一道命令,让传令兵送到延绥军前哨营:
“前哨营:从明日起,与鞑靼骑兵接触时,抵抗时间缩短一半。后撤距离增加一倍。如鞑靼大举进攻,可放弃边墙外所有阵地,退守边墙内侧。边墙内侧的堡寨,可适当放弃,逐步向榆林方向收缩。”
这道命令送出去之后,延绥军的后撤速度明显加快了。
九月五日,延绥军前哨营放弃了边墙外的一处墩台。
九月六日,延绥军前哨营放弃了边墙内侧的一处堡寨。
九月七日,延绥军前哨营又放弃了一处堡寨。每一次后撤,都让鞑靼骑兵更加接近榆林。
与此同时,宁夏军军长仇钺也在按照朱辅的军令配合行动。
宁夏镇和延绥镇是互为犄角的两个军镇,宁夏军在河套以西,延绥军在河套以东。
仇钺派出了与延绥军规模相近的小规模骑兵,在河套平原上与鄂尔多斯部和土默特部的骑兵进行接触战。
那些接触战和延绥军的一样,都是有限的抵抗,然后迅速后撤。
但仇钺做得比曹雄更隐蔽,他没有像延绥军那样频繁后撤,而是让宁夏军的骑兵在接触战中“边打边退”,退一段,停一段,再退一段,再停一段。
这样,鞑靼就不会觉得宁夏军在有意后撤,而是会觉得宁夏军是在“且战且退”。
九月八日,鄂尔多斯部派出了两千骑,向宁夏镇以北的一处边墙缺口发起试探性进攻。
宁夏军的守军依托边墙和城堡进行抵抗,打了大约半个时辰,然后后撤。
鞑靼骑兵追了一段,没有继续深入,向北方退去。
这是宁夏军的第一场接